浴室裡水汽還沒散盡，暖融融的，鏡面上蒙著一層薄霧。
浴缸裡注著大半缸熱水，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蒸汽，在壁燈的暖光裡嫋嫋地往上飄。
旁邊的淋浴間玻璃隔斷上還掛著水珠，顯然是方才他洗過之後還沒來得及散。
洗手檯上擱著那隻粉色盒子，盒蓋彈開，四條款式各異的男士蕾絲內褲靜靜地躺在粉色的禮盒中。
“寶寶。”謝司珩把盒子往她面前遞了遞，聲音在水汽裡顯得比平時沉些，“你挑一條。”
蘇淼淼盯著盒子裡那四條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了看他。
男人站在浴缸邊，襯衫釦子已經解開了三顆，領口敞到鎖骨以下，水汽凝在他頸側的皮膚上，亮晶晶的。
他偏著頭看她，目光平靜得很，嘴角彎著一點弧度，像是在等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蘇淼淼深吸一口氣，伸手從盒子裡抽了一條。
指尖觸到蕾絲布料的瞬間，那觸感涼涼的，滑滑的，細密的紋路貼在指腹上。
她隨手抽的是那條藏藍色的，拿在手裡幾乎沒什麼分量，布料輕飄飄地垂下來，腰邊那道白色logo明晃晃的。
她別開眼，把那條藏藍蕾絲往他面前一遞。
“就這條。”
謝司珩接過去，在掌心裡掂了掂，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急著換，而是把那盒剩下的三條擱在洗手檯邊沿，然後伸手把襯衫從西褲裡抽出來。
蘇淼淼坐在浴缸邊沿，看著他站在浴室暖黃的燈光裡，慢悠悠地解開襯衫剩下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動作不急不緩，像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襯衫前襟徹底敞開，露出精瘦的腰線和緊實的腹肌輪廓，水汽凝在他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他把襯衫從肩上褪下來，隨手搭在洗手檯邊沿……然後低頭，手指搭在皮帶扣上。
蘇淼淼盯著他的手指，喉頭動了動。
皮帶扣“咔噠”一聲彈開，他抽出皮帶，和襯衫擱在一起。
西褲的扣子解開，拉鍊往下滑了一截，他彎下腰，把西褲從腿上褪下去，疊了兩下，擱在洗手檯邊沿。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的，像在臥室裡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衣服。
他身上只剩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
謝司珩直起身，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把那最後一件也褪了下去。
蘇淼淼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站在浴室暖黃的燈光裡，水汽在他周圍嫋嫋地升騰，把輪廓籠得有些模糊。
緊實的腿根線條從腰側一路延伸下去，平日裡被襯衫西褲裹得嚴嚴實實，如今一寸一寸地露在暖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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