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鬧事的男人見玄七他們幾個身形利落、氣勢冷硬,明顯不是普通路人,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圍攏的圈子鬆了些。
可癱在地上的老太太反倒來了勁。
她兩手一撐地,利索地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躥到玄七面前,叉著腰,挺著胸脯,仰著臉往他跟前湊,嗓門比方才還亮:“怎麼?你們還想打人?你打一個試試!來,往這兒打!”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臉,“朝這兒招呼!讓大家都看看,有錢人是怎麼欺負老婆子的!”
玄七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節咯吱響了一聲,卻沒抬起來。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老太太本就是專業碰瓷的,但凡他敢動一根手指頭,她立馬就能倒地不起,哀嚎得比現在慘十倍。
旁邊那個拍影片的青年還舉著手機呢,鏡頭正對著他的臉,從頭到尾沒停過。
他但凡動手,這段影片轉頭就能被剪成“豪門保鏢當街毆打老人”,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玄三在旁邊低聲道:“老七,別衝動。”玄五已經繞到側面,想從另一邊隔開人群,可那幾個男人又往前湊了一步,堵住了空當。
場面一時僵住了。
老太太見他們不動手,更來勁了,叉著腰繞著玄七轉了大半圈,嘴裡的話越來越難聽,什麼“仗勢欺人”“狗仗人勢”“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翻來覆去地罵。
她繞到蘇淼淼和徐泱那邊的時候還故意挺著肚子往前頂了兩步,逼得蘇淼淼護著徐泱往後退了半步。
玄七牙關咬得死緊,額角青筋都繃出來了,偏偏半點辦法沒有。
就在這時,蘇淼淼餘光掃到巷子斜對面,幾個穿著練功服、手裡拎著長綢扇的大媽正說笑著往這邊走來。她們剛跳完廣場舞回來,扇子上的綢子紅紅綠綠的,在陽光下晃眼得很。
蘇淼淼眼睛一亮。
她跟徐泱低聲說了句“媽,我去去就來”,轉身就往那幾位大媽那邊跑了過去。
“幾位阿姨!”蘇淼淼跑到跟前,喘了口氣,臉上堆起笑,“不知道你們裡面有沒有特別會吵架的?我出兩百一個人,幫我去吵個架。”
幾位大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全亮了。
穿紅綢扇的那位往前一步,拍著胸脯:“吵架?我在這片兒吵架還沒輸過!我嗓門大,一嗓子能把她嚇回去!”
穿綠綢扇的立馬不幹了,扯了扯身上的練功服:“你嗓門大有什麼用?吵架要講氣勢,你光喊沒詞兒,人家一句就給你噎回去。我罵人從來不重樣,一口氣十分鐘不帶停的。”
“你可拉倒吧,”旁邊穿粉綢扇的翻了個白眼,“上次你跟樓下那賣菜的老張吵架,吵了半天就在那兒反覆說‘你不要臉’,這叫會吵架?”
“那是我讓著他!我要是真使出全力,他早躺下了!”
幾位大媽你一言我一語,竟當場比了起來,互相拆臺,誰都不服誰。
蘇淼淼哭笑不得,直接打斷了她們:“阿姨們,別爭了,都要了,我都要!時間緊,咱們邊走過去邊說。”
她三言兩語把情況講了一遍,沒漏重點:“我們開車路過這兒,一個老太太竄出來碰瓷,我們給一千她不幹,張口要五萬。我們不同意想報警,他們把我們手機砸了,還圍上來要打人。
那邊穿黑衣服的是我們自己人,但老太太往身上貼,我們沒法動手,一動手就中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