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扶著謝司珩進了主臥,讓他慢慢坐到床沿上。謝司珩坐穩之後,手搭在腰間,低頭去解皮帶扣。
蘇淼淼一見他這個動作,臉就有點熱,白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謝司珩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她,嘴角慢慢彎起來,眼底那點笑意沒藏住:“寶寶,我倒是想,但現實不允許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腫得老高的膝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好笑,“褲腿勒得難受,捲上去又卡著,我想把褲子脫了。”
蘇淼淼這才反應過來,耳尖一下子紅了。她偏過頭去,嘴裡含糊地說了句:“那你脫吧,我不看。”
謝司珩應了一聲,手重新搭上腰間,慢慢解皮帶扣。
金屬扣發出“咔嗒”一聲輕響,接著是拉鍊拉開的細碎聲。
蘇淼淼面朝窗戶那邊站著,耳朵卻控制不住地聽著身後的動靜,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他稍微挪動時床墊發出的輕微吱呀聲,還有一聲極輕的、像是忍痛時從喉嚨裡溢位來的悶哼。
她還沒轉回去,就聽見謝司珩“嘶”了一聲,比剛才在樓下那聲還清晰。
蘇淼淼心裡一緊,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趕緊轉過身去。
謝司珩已經把外褲褪到了膝蓋以下,正低著頭,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懸在膝蓋上方,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剛才那個動作扯到了傷處。
他聽見她轉過來,抬眼看她,那副表情在疼之外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聲音也放軟了:“寶寶,我疼,你幫我。”
蘇淼淼被他這一聲“寶寶”叫得心都揪起來了,哪還顧得上別的。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外褲從膝蓋上褪下來,儘量不碰到那兩塊紅腫。
褲子脫到腳踝的時候,謝司珩配合著抬了抬腳,蘇淼淼把褲子扯下來扔到旁邊的椅子上,又蹲回去看他的膝蓋。
比剛才在樓下看著還嚴重。
沒有褲腿遮著,那兩塊淤青顯得更扎眼,腫得發亮的皮膚上,連細細的血絲都看得清。蘇淼淼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指尖懸在上面,輕輕吹了一口氣,像是這樣就能讓他好受點。
謝司珩低頭看著她蹲在自己面前,頭髮散在肩上,睫毛垂著,一臉認真又心疼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又壓不住了。
老爸的經驗果然比秦逾白那些單身的有用多了。
他昨天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找他們出主意。
謝司珩抬手在她頭頂拍了拍,嗓音裡帶著點低低的笑意:“好了,沒那麼誇張,就是看著嚇人。”
蘇淼淼抬頭瞪了他一眼,眼眶還是紅的:“都腫成這樣了還嘴硬。”
謝司珩沒再說什麼,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任她小心翼翼地把藥酒倒在掌心裡搓熱,再輕輕覆到他膝蓋上。
藥酒剛碰到皮膚的時候,他膝蓋本能地縮了一下,蘇淼淼立刻抬頭看他,手也跟著停住。
“沒事,繼續。”他低聲道。
蘇淼淼嗯了一聲,掌心貼著他的膝蓋,用極輕的力道一圈一圈地揉。藥酒的味道慢慢散開,混著她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進去。謝司珩靠在床頭,閉著眼,偶爾在她揉到淤青邊緣的時候輕輕抽一口氣,但始終沒再喊疼。
她揉了好一會兒,手掌都酸了,才慢慢停下來。
謝司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紅腫消了一點,淤青的顏色也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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