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兩頭的院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了，人越聚越多。
最先衝上來的是巷口賣豆腐的石老栓，手裡還攥著那把切豆腐的薄刀，明晃晃的，嗓門卻比刀還利：“人販子？在哪兒呢？我看看哪個狗日的敢來咱石家巷拐孩子！”
他身後跟著他媳婦，手裡拎著一根擀麵杖，胖墩墩的身子擠開人群往裡鑽，嘴裡嚷著：“讓讓，讓讓！我家那口子血壓高，別讓他動手，我來！”
再往後，石大壯扛著一把鋤頭從自家地裡趕回來了，褲腿上還沾著泥，往地上一杵，悶聲悶氣地說：“誰？誰是人販子？”
有人指了指地上趴著的胖男人：“就他！”
石大壯二話不說，鋤頭把子掄起來，照著他屁股就是一下，“啪”的一聲悶響，胖男人本來昏著，被這一下砸得哼唧了一聲，身子彈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還裝死？”石大壯啐了一口。
這時候，小姑娘的爺爺從巷子深處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了。
七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腳上還趿著棉鞋，一看就是剛從屋裡跑出來的。
他一眼看見牆根底下昏著的小孫女，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孩子摟在懷裡，嗓子都變了調：“妮兒！妮兒！”
夏娜在旁邊趕緊說：“七堂叔，孩子沒事，就是吃了點藥，昏過去了，還有氣兒！”
老頭抱著孫女，哆嗦著手去探鼻息，感覺到那點溫熱的氣息，眼淚唰就下來了，抱著孩子跪在地上，衝著夏娜和蘇淼淼就要磕頭：“娜啊，多虧有你們啊……”
夏娜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七堂叔，您別這樣！”
蘇淼淼也跑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把老頭架起來。
老頭站起來了，可一轉頭看見地上那個胖男人，眼睛裡頓時冒了火。
他把孫女往夏娜懷裡一塞，轉身就從牆根底下抄起半截磚頭，照著那胖男人的腦袋就砸下去了。
“我砸死你個畜生！”
磚頭“咚”地一聲砸在胖男人肩膀上，老頭還要再砸，被旁邊幾個人抱住了。
老頭掙了兩下沒掙開，老淚縱橫，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只是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地上那個人。
小姑娘的爹媽也趕來了。
她爹是個壯實的漢子，在鎮上開貨車，剛回來。他扒開人群衝進來，一看閨女那模樣，眼睛當時就紅了。
一句話沒說，上去就是一腳，踹在胖男人腰上，踹得他整個人翻了個面，仰躺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子底下淌著血，眼皮翻了翻，沒睜開。
她娘哭著一把抱住閨女，一邊哭一邊罵：“天殺的！喪良心的！你怎麼下得去手啊！”罵著罵著，也上去踹了兩腳，高跟鞋踹在他肚子上，胖男人蜷了一下，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
村裡人越聚越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把那條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有人拿棍子捅，有人拿鞋底抽，幾個半大孩子擠不進去，就在外圈撿了小石子往裡扔。
“打死他！”
“人販子就該千刀萬剮！”
“報警了沒有？”
“報了報了，村長打了！”
”！讓讓都！讓讓！了來爺太三“：喊聲一來傳頭后群人，開可不得鬧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