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業成趕到懷柔山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風塵僕僕地推門進來,外套都沒顧上脫,一眼就看見客廳裡支了張麻將桌,謝司珩、徐泱、顧君辭、顧君榮四個人各佔一方,牌碼得整整齊齊,戰況看著正酣。
蘇淼淼窩在旁邊的沙發上,面前擱著一碟水果,手裡捧著杯熱牛奶,悠閒得很。
不是她不想參與,是她手氣太好,被淘汰了。
原本徐泱說和蘇淼淼打牌沒有體驗感,顧家兩兄弟都不信,幾局下來,牌最多摸個兩三圈,她就胡了。
他們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提款機,這不就換上了備用人選謝司珩。
“西王賞功呢?”謝業成嗓門洪亮,人還沒走近就先問了。
謝司珩摸了一張牌,頭也沒抬,偏頭朝蘇淼淼的方向說了一句:“寶寶,西王賞功在我右邊的褲子口袋,你拿一下。”
蘇淼淼應了一聲,放下牛奶杯,走過去,伸手往他右邊褲兜裡掏。
客廳裡還有他兄弟在,面子必須給。
蘇淼淼本來想麻利地掏出來就完事,結果手伸進去角度不太對,摸索了兩下沒找準地方,指尖往裡一探……
手背蹭/到了不該/ceng的東西。
謝司珩摸牌的手頓了一下,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嘶”。
蘇淼淼動作一僵,臉瞬間燒到了耳根,可面上還端著,故作淡定地把那個紅布包從他兜裡抽出來,手指半點沒抖,轉身就往謝業成那邊走,步子邁得四平八穩,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謝司珩偏頭看了她背影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蘇淼淼把紅布包遞到謝業成手裡:“爸,您看。”
謝業成接過來,一層一層剝開,三枚錢幣露出來,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也顧不上跟誰寒暄,拿著那三枚錢幣走到落地燈底下,一屁股坐到單人沙發上,翻過來翻過去地看,跟昨晚在家的架勢一模一樣。
看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眉頭擰著,一臉凝重地開口:“這個……我看了半天,有些拿不準。西王賞功存世量太少,仿品也多,我得多研究兩天,不行的話再找專人來鑑定。”
顧君榮坐在牌桌上,正摸牌,聞言偏頭看了謝業成一眼,笑呵呵地開了口:“謝叔叔,不用麻煩您研究了。”
謝業成眉頭一跳,看向他。
顧君榮把手裡的牌擱下,語氣很隨意:“我剛跟我家老爺子打電話說了這事,他正好跟胡老在一塊兒喝茶呢。胡老一聽西王賞功,當場就坐不住了,說馬上過來。我家老爺子開車,估計快到了。”
謝業成愣了兩秒:“胡老?哪個胡老?”
“胡正文胡老啊。”顧君榮眨了眨眼,“京大考古系的,專搞古錢幣和古兵器那塊的。您應該聽說過吧?”
謝業成的臉,綠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半天沒說出來。
他哪是拿不準啊,他就是頭回摸到全套的西王賞功,想多留手裡把玩兩天,找個藉口拖一拖罷了。
誰知道顧君榮這小子嘴這麼快,直接把胡正文那尊大佛給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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