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泱正端著茶盞，聽見動靜，偏過頭來，臉上那點跟兒子說話的淡淡神情一下子鬆開了，朝她招了招手：“醒了？快過來坐，媽讓酒店管家送餐過來，想吃什麼？”
蘇淼淼走過去，在徐泱旁邊坐下，說了句“都行”。
而徐泱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脖子上，停了一瞬。
蘇淼淼沒反應過來，還偏頭衝謝司珩笑了一下。
謝司珩正看著她，見她笑，嘴角也跟著彎了彎，眼神溫溫的，裡頭那點東西藏都沒藏。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茶几對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可那眼神黏在一起的樣子，看得徐泱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愣是沒喝下去。
徐泱揉了揉眉心，把茶盞擱回桌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她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因為兒子兒媳感情太好而頭疼。
“行了行了，”她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一大早就眉來眼去的，當媽的不瞎。”
蘇淼淼臉一紅，趕緊收回視線，低頭去拿茶几上的餐單
。謝司珩倒是坦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只是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收乾淨。
酒店管家把早餐送過來，擺了一桌子。
小米粥、蒸餃、小籠包、幾碟清爽的小菜，還有一碗徐泱專門讓人給蘇淼淼燉的燕窩。
蘇淼淼胃口不錯，夾了個蒸餃沾了點甜醋咬了一口，又舀了勺粥，吃得挺香。
徐泱坐在旁邊陪了兩筷子，看了看蘇淼淼的臉色，見她眼下那點青比昨天淡了些，心裡鬆了鬆。
可一抬眼，又看見她脖子側面那道淺淺的紅痕，被衣領遮了大半，可低頭夾菜的時候露出來一小截，清清楚楚。
徐泱放下筷子，偏頭看了謝司珩一眼。
謝司珩正給蘇淼淼碗裡夾小菜，察覺到母親的視線，抬眼對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
徐泱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朝門外努了一下。
謝司珩沉默了兩秒，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徐泱跟著站起來，對蘇淼淼說了句“乖乖你先吃，媽跟他說兩句話”，便出了門。
院子裡晨光正好，桂花樹的葉子被昨晚那場雨洗得碧綠，空氣裡還帶著點溼泥和草葉的清氣。
徐泱站在廊下，抱著胳膊，等謝司珩走過來，才壓低聲音開口，語氣不算重，可每個字都敲得很清楚：“阿珩，媽知道你跟淼淼感情好，年輕人，有需求正常。但她現在懷著四個，才一個多月，胎還沒坐穩。你心裡得有數。”
謝司珩站在她面前，沒打斷，也沒辯解，只是聽著。
徐泱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有需求自己解決一下，別總折騰她。她年紀小，臉皮薄，又慣著你，你不剋制著點，她也不知道拒絕。真要出了什麼事，你後悔都來不及。”
謝司珩垂下眼，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不高：“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徐泱嘆了口氣，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我說這些不是要管你們夫妻的事，但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別怪我揍你。”
謝司珩點了點頭：“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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