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禾不明所以的整個人僵在原地,硬著頭皮與他對視,那雙冷戾的眸底散發出敏銳的寒意,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遏制住了自己的咽喉,壓制感鋪天蓋地。
男人垂眼斂去眸底的銳利,輕啟薄唇,嗓音低沈勻緩:“虞小姐。”
他面色溫淡,不近不遠的距離,傳來的聲音彷彿是帶了絲絲的電流,在耳畔邊燎起震顫的酥麻:“我是邵廷。”
邵廷。
邵正秉的長子,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維璟控股如今的董事會主席。
虞初禾的喉嚨有些發緊,她深吸了口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雖然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找自己,但是有些話要說清楚。
“邵先生,既然你父親已去世,那麼我和他之間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進入邵家本身並不是我的意願,所以邵正秉給我的,我願意自動放棄,這件事我已經告訴管家,書面的放棄宣告我也可以寫,你剛回來,可能還不知情。”
她字字句句格外清晰:“我只想回家,遠離港城,請邵先生理解。”
不知道是哪句話讓邵廷的眉眼微緩,他的喉結清淺的滾動,舉手投足和煦的像是溫潤的天上月,可講出來的話卻不容置喙。
“虞小姐,我理解你的想法,但這件事,”他沈靜不迫的望著人時,很容易讓人生出怯意:“恐怕不行。”
“為什麼!”虞初禾不可置信。
她明明什麼也不要,即使簽署了婚前協議,但邵正秉給她的也並不是小數目,這應該正中邵家人的心意才對。
為什麼不讓她走?
面前的人滿臉不解,微微皺著眉頭,瓷白瑩潤的肌膚很是惹眼,明亮清瑩的眼眸漾著溫軟的碎光,烏黑柔順的長髮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肩上,明豔漂亮的不可方物。
邵廷的目光一觸即收。
“邵家的關係錯綜覆雜,我父親的遺囑中有你的部分,如果你不出席,覬覦家產的旁支會有理由質疑遺囑的有效性。”
“所以,錢你要收,人,你也要到。”他的口吻平淡,明明是溫和的,但似有似無的威懾力總是會密不透風的籠罩過來,“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這件事情結束,你可以隨心所欲,沒有人能夠再束縛你。”
“...”虞初禾看了看身邊分毫不讓的保鏢,心裡煩躁的很,盤旋在腦袋裡的話脫口而出,“你根本就是帶人來抓我的,一點也不給我考慮的機會。”
邵廷淺淡的勾一勾唇角,眉眼沈靜從容的像是能夠包容一切,他彬彬有禮垂眸,很是耐心。
“虞小姐,我只是覺得,你放棄價值數十億的動產與不動產,會很可惜。”
像是在為她考慮似的,他淡淡反問:“不是嗎?”
看來,今天無論如何也是不能離開港城了。
虞初禾安靜了幾秒,知道自己在這裡拖延時間毫無意義,她妥協的耷拉腦袋。
“走吧,邵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