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稍緩:“深水灣很快就要在你的名下,連我也是暫時借住,這是你的地方,你想做什麼不用和我解釋。”
虞初禾一楞,指了指自己:“我的?”
“我父親的遺囑中寫明,深水灣別墅贈與你,”邵廷耐心的溫聲,“等公證過後,會辦理過戶,你會是別墅的新主人。”
“還有一些他持有的現金股票以及土地,”他垂眸,意味不明,語氣微妙的發沈,“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
話音落下,虞初禾瞬間抬起了頭,蹙著眉義正詞嚴。
“別說那麼讓人反胃的話,邵先生。”
“好,不講,”邵廷笑了笑,“時間很晚了,你該去休息了,虞小姐。”
已經凌晨兩點了。
虞初禾點點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可是走著走著,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後落著一道視線,像是她的錯覺——
陰晦的壓迫的,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見不到光的雨幕,幽深到令人捉摸不透,充滿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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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正秉不只有一個兒子,他的第一任妻子生下了兩個孩子,離婚後,他身邊雖然從不缺女人,甚至還再婚過兩次,但一直沒有再生孩子。
他的小兒子正在倫敦上大學,估計最近兩天就會回港了。
江亦窈低低罵了聲,開口道:“老東西的生活燈紅酒綠,這麼多年倒是沒搞出什麼私生子,大家都還想看私生子來認親爭奪萬億家產的戲碼呢。”
虞初禾漫不經心的喝了口茶:“邵正秉極度自私,他誰也不愛,對身邊每個人的作用分的很清楚,他是不可能讓私生子來分奪家產的。”
他太精明又極端的利己,邵正秉死了以後不知道有多少人鬆了口氣。
江亦窈過去三個月沒少為虞初禾憂心,她和她的男朋友喬樾在這段時間裡為她想了不少辦法,也不怕邵正秉施加的威壓到處找關係,但是卻一點進展也見不到,愁的她也跟著瘦下來好多。
“還好邵先生溫雅紳士,雖然我沒見過,可大家都這麼說,”江亦窈輕嘆,“等遺囑的事搞定,你快回蘇江吧,我擔心又發生什麼事,但這次幸好邵先生把你從機場攔下了,不然數十億的遺產拿不到,太可惜了,反正就當是過去三個月的精神賠償了。”
“嗯。”虞初禾沉默一會,“窈窈,其實我感覺...”
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邵廷其實並不是表面上那般溫文爾雅的人。
莫名的讓她感覺到有種危險,悄無聲息的蔓延,像是有一張巨大的網似的,在不動聲色的緩慢收緊,將她桎梏其中。
江亦窈追問:“什麼?”
“...”話到了嘴邊,虞初禾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
應該是邵正秉讓她有些應激了。
畢竟邵廷沒有對她步步緊逼,也沒有做什麼逾矩的事。
他的一舉一動都止於禮,紳士又得體,自己不應該敏感到談虎色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