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那天,他就注意到喬樾的異樣,心裡肯定起疑了。”
虞初禾一陣的頭疼,她皺眉,低頭點著螢幕:“沈裴聲去找你了?”
江亦窈沒回,估計正在忙。
想也能知道,他找不到自己,只能去找江亦窈。
胸口不免生出了幾分鬱氣,她自己無論怎麼樣都可以,可沈裴聲憑什麼去打擾她朋友的生活?
虞初禾深吸了口氣。
她不和沈裴聲硬碰硬,那就是個瘋子,不會聽她任何的話,一年前自己已經深刻的領教過了。
如果是沈裴聲的爸媽呢?
當初在她公寓樓下,沈母看她的眼神,她到現在還記得。
不是那種很露骨的鄙夷,而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貴與傲慢,是在被金錢的浸潤下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冷漠,她目光銳利,聲音不疾不徐。
“虞小姐,我們之間的時間都很寶貴,我長話短說,可能你不愛聽,但我希望你能夠聽進去。”
“裴聲自小接受的教育是精英教育,所有的稀缺資源都會朝他的身上傾斜,他的社交圈、家庭和事業,他的資源、人脈資本,和你完全是兩個世界。”
“看你是個挺懂事的孩子,我能夠理解你在裴聲的身邊被一時沒有見過的事物迷了眼,開始奢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但人心總是會趨利避害的。”
她的語氣憐憫:“虞小姐,偌大的公司帶來的權利金錢和你相比,裴聲會選擇什麼呢?”
沈母的態度優雅得體,挑不出任何的不對,她居高臨下的笑了笑:“你們都是好孩子,我想我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對嗎。”
那個時候比起難過,可笑和荒謬的感覺其實更多。
想看到她掉眼淚,失魂落魄的抽泣,然後聽話的點頭嗎?
偏不。
虞初禾平靜的望著她,視線在她的手上掃過,滿是失望。
“謝謝您今天找我來講這麼多,但下次拿點錢來吧,我興許還會聽的認真些。”
她望著沈母唇角微微僵住的笑,彎了彎眼,無辜到了極點。
“您應該不會生氣吧,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從來不像那種陰陽怪氣的人,只會拐彎抹角的講話。”
沈母那天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那麼討厭自己,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瞧著沈裴聲不顧一切但毫無動作。
虞初禾抿了抿嘴,眉頭緊鎖,低頭點著螢幕:“我想要沈裴聲爸媽的聯絡方式,喬樾有嗎。”
關上手機,她輕輕嘆了口氣,原本還放鬆的心情被沈裴聲攪的有點煩躁,但就在這個時候,清潤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怎麼了,不太高興?”
虞初禾下意識的抬起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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