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掌錦衣府，武學精湛、招式凌厲，遠超尋常武師，本就最適合教她防身護體之術。
更重要的是……
他打心底，不願見任何年少男子日日伴她身側、朝夕相處、手把手教她習武。
林黛玉聞言亦是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
只見方才還冷冽沉寒的錦衣大人，此刻眼底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與熱切，眼裡盡是真誠懇切。
林黛玉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清淡如水，刻意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距離感。
“沈大人心意，我心領了。”
她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糾纏，乾脆利落岔開話頭，淡淡問道：“不知大人今日一早匆匆來訪，究竟有何要事？”
他看著她清冷的模樣，心知她心思剔透、分寸極嚴，從不肯讓旁人窺得半分。
他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壓下滿心不甘，收回落在硯離身上冰冷的視線，終於想起自己登門的真正目的。
沈驚塵神色一正，恢復了錦衣府辦案的沉肅冷冽。
“確有要事，且是急事。”
他抬眸看向林黛玉，語氣鄭重：“昨日我拿下顧府流言的證據後，並未放鬆對顧府的監視，連夜安排暗衛蹲守顧府內院。昨夜，暗衛竊聽到江姨娘與顧晚柔母女密談。”
林黛玉眸光微凝：“她們又謀劃了什麼？”
“她們記恨流言一事敗落，不肯罷休。”
“她們知曉明面上動不了你，便打算借幾日後春祭河神大典動手。”
一旁沉默佇立的硯離，聞言眸色驟然一冷，下意識往前半步，隱隱護住林黛玉。
雪雁、雪桃站在側邊，皆是心頭一緊。
林黛玉神色不變，從容追問：“具體是何算計？”
沈驚塵緩緩道出全部陰私謀劃，沒有半分隱瞞：
“江姨娘打算提前在春祭祭臺香案之下，私藏斷香、破損祭玉。大典行禮之時，當眾揭發你褻瀆神明、攜不祥之物登壇。”
“她們打算對外傳言，說你身為京城外來郡主，水土不服、命格衝煞，故意毀壞江南祭器，惹怒河神，欲引來大水覆漕、阻滯糧船、禍亂江南萬民。”
聽到這番歹毒周密的算計，雪雁倒吸一口涼氣：“太歹毒了！這是要借民俗民心，徹底毀了小姐！”
雪桃也蹙眉道：“流言尚可辯解，神明忌諱、天災預兆，百姓最是篤信，根本百口莫辯！”
沈驚塵看向林黛玉，語氣凝重至極：
“她們算計得極狠。一來借百姓迷信堵死你的辯解之路，二來借‘禍亂漕運’的罪名，順勢向官府施壓，將你驅逐出江南。”
“只要你被安上一個褻瀆河神、不祥禍主的名頭，就算你有郡主封號、有林大人撐腰，在江南也再無立足之地。”
林黛玉靜靜聽完全部謀劃，神色依舊沉靜，不見半分慌亂，隻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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