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壓下所有心緒,沉聲覆命,字字恭謹:“主子交代的差事,奴才幸不辱命,全程隱秘行事,未曾留下半分痕跡,己然盡數處理妥當,無人察覺端倪。”
上座之人淡淡頷首,語氣慵懶,似隨意閒談,卻字字誅心,精準戳中他最深的恨意:
“辦得尚可。那本主問你,你的義子,沈驚塵,你還記不記得?”
驟然聽見這個名字,趙全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間炸開滔天戾氣與猩紅恨意。
他牙關緊咬,指節攥得發白,喉間滾出沙啞刺骨的恨意:
“記得!如何不記得!”
“那狼心狗肺的東西!”
“昔日我傾力栽培、悉心教養,待他如親子,他卻反手攀附權貴,踩著我的累累白骨上位!奪我前程、毀我仕途、害我身陷死牢!”
他抬眼,眸底翻湧著蝕骨怨毒,字字泣血:
“我日夜惦念,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碎屍萬段,方解我心頭之恨!”
看著他失控暴漲的恨意,上座之人非但不制止,反而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冷光,緩緩丟擲重磅訊息,親手為他落下復仇的棋局。
“正好。”
他語氣輕緩,卻字字牽動全域性:
“沈驚塵如今身在蘇州。”
“當朝太子趙承乾微服南巡,亦在蘇州坐鎮。”
“昔日你無翻身之機,無報復之力。可如今。”
他微微前傾身子,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陰寒:
“這是你千載難逢、光明正大報仇的最好機會。”
趙全身軀巨震,猛地抬頭,眼中迸出極致的狂喜與迫切:
“主子的意思是……奴才可以去蘇州?可以動沈驚塵?”
主位之人看著他癲狂的恨意,唇角勾起一抹幽深莫測的冷笑。
就讓他再給江南添上一把火吧!
“去吧,去親手去殺了背叛你的人,親自報仇。”
得了主子準允的那一刻,趙全眼底積壓數年的陰鷙恨意盡數翻湧而出,整個人像是從地獄爬回的厲鬼,氣息冷得駭人。
他重重叩首在地,聲音沙啞卻極致狠厲:“奴才謝主子成全!此番南下江南,定叫沈驚塵血債血償!當年他怎麼踩著我上位,今日我便怎麼親手將他拖入深淵!”
上座之人淡淡看著他癲狂模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不必急於一時。”
“將這個拿上,有需要的時候就去顧家,顧家到時候會有人會接應你,助你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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