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座幽深富麗的高門府邸內。
男子狠狠將手中茶盞砸在青磚地上,碎裂聲刺耳,餘怒未消。
“真是可惡,這林如海油鹽不進,這次又讓我損失了這麼大的錢財,他必不能活。”
身旁立著的幕僚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大人息怒,張萬峰、李兆元那一步棋己經廢了,我們可以啟用那個人了。”
男子猛地抬頭,眼底陰鷙如墨。
“一群廢物!連一個文官都解決不掉!”
幕僚壓低聲音:“林如海如今聖眷正濃,明著動他,必定引火燒身。
可他在揚州鹽政上斷了咱們這麼多財路,甚至還順著賬目往上查,再留著他,遲早要查到咱們頭上。”
男子在室內踱了幾步,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冷得像淬了毒:
“揚州動不了,那就引他動。”
幕僚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榮國府那邊,不是一首想把林家那個丫頭接進京嗎?”
男子陰惻惻一笑。
“你派人去賈府透個風,就說林如海在揚州樹敵太多,孤身在外兇險,勸賈母再下死令,務必把林黛玉接進府。”
幕僚瞬間會意:“大人是想……用林黛玉做文章?”
“林如海最疼這個女兒,只要人在京城,他便是咱們掌中的魚。”
男子聲音壓得極低。
“讓那人動起來,給他下慢性毒。”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
“這一次,我看他怎麼逃,我要讓他死得無聲無息,還查不到半點痕跡。”
“是。”
鹽商之亂徹底平定,府中上下一片安穩,林如海連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待人也愈發和緩,可林黛玉心底的隱憂,卻半點不曾消減。
前世父親平定鹽務後,身體便日漸虧空,湯藥不斷,不過一兩年便驟然撒手人寰,如今想來,絕非操勞過度那般簡單。
定是有人懷恨在心,暗中對父親下了慢性毒藥,一點點蠶食他的生機。
眼下父親剛處置了張、李兩大鹽商,又斷了京城一眾權貴的鹽利,仇家遍佈,暗處的殺機定然早己蟄伏。
她不敢聲張,只能暗中細細排查,絕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自那日後,黛玉便悄悄留了心眼,將所有與父親飲食相關的人和事,盡數記在心裡。
她不再像往日那般只潛心讀書練劍,每日晨起練完劍,便會尋些由頭,去廚房附近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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