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手握張、李二鹽商的罪證,又有聖上旨意撐腰,便可在揚州安心整頓鹽務,卻忘了,這背後牽扯的是一張盤根錯節的官場大網。
張家倒臺,斷了無數人的財路,那些人恨他入骨,早己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而他手中掌握的那些賬冊、證據,非但不是護身符,反倒成了催命符——每多查一筆,就多樹一個敵,每往前推進一分,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回到書房後,林如海沒想到林黛玉居然又回來了。
“父親,可是發現了什麼?。”
林黛玉的聲音響起。
林如海回神,看向女兒,眼中滿是複雜的疲憊與警醒:“沒有什麼?這些事我都會解決的,玉兒放心。”
“父親此言差矣,我們都是一家子,有些危險既然知曉了,就應該提前有所準備,女兒不應該被瞞在其中。”
林如海看著自家女兒,他知曉女兒天生聰慧,許久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是爹爹糊塗了,這官場之上,殺人不見血,覆傾之下,焉有完卵。”
於是將從柳姨娘處搜出的秘信遞給了林黛玉。
林黛玉瞧完,眸光沉靜,緩緩道:“越是兇險,越不能亂。
他們既敢動手,便不怕留下痕跡。
如今柳姨娘滅口,密信己在手中,正是他們急了的表現。”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案上的密信,字字清晰:“爹爹,此事絕不能就此壓下。
密信所指之人,勢力定然不小,我們唯有將證據層層遞上,借聖意施壓,才能保住性命。”
林黛玉沒想到前世父親處境居然如此危險,難怪遭了毒手。
林如海心頭一震,看向女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玉兒說得對。
他手中的密信、賬冊,本是扳倒張家餘黨的利器,如今更是揭露京中勢力勾結的鐵證。
與其藏著掖著擔驚受怕,不如孤注一擲,將這張巨大的黑幕徹底掀翻在皇上面前。
“好!”
林如海猛地抬頭,眼中怒意與決心交織。
“明日一早,便將所有證據整理成冊,連同密信一同,快馬送往京城,面呈聖上!
我倒要看看,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還能得意多久!”
“父親且慢。”
黛玉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林如海正要傳令的手,眼底沉凝如水。
“想來京中之人早有準備,層層關卡、各處眼線皆是他們的勢力。
我估摸著,咱們這密信怕是到不了皇上手中,反倒會半路被截殺,落得個銷燬證據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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