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芸將一封燙著精緻花紋的信函遞到林黛玉手中,指尖拂過信封上鎮國公府專屬的印記。
林黛玉緩緩展開信紙,細細讀罷,一首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信中牛清蘭字跡爽朗,言明其父鎮國公五日之後休沐,屆時讓她帶著林石前往國公府,由國公親自考校。
一樁心事落定,林黛玉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燃盡,看著灰燼飄散,隨即命人喚來林石。
林石快步前來,垂手立於廳中,神色恭敬。
林黛玉抬眸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鎮國公府那邊己有迴音,五日後國公休沐,你隨我一同前往。
你記住,你投身我林府的遠房堂哥,言行舉止、禮數規矩,皆要貼合世家公子的身份,萬萬不可露了半點屬下的痕跡,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後果你應該清楚。”
林石心頭一凜,當即躬身應道:“屬下明白,定不負小姐囑託。”
他本就生得身姿挺拔,眉眼周正。
更何況他本就是公子哥,只需褪去平日對林黛玉的恭謹謙卑,周身自然而然便生出幾分清貴公子的沉穩氣度。
林黛玉看著他的模樣,微微頷首,心中再無顧慮,只靜待五日之後的國公府之行。
時光流轉,不過一夜便至次日。
今日正是林黛玉與錦衣府沈驚塵約定的日子。
她一早便起身梳洗,褪去平日素雅衣裙,換了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錦裙,妝容清淡得體。
朔風捲著寒意撲面吹來,簷外霜氣浸骨。
“小姐,這天可比揚州冷多了。”
雪雁見她衣衫單薄,連忙取過一件素色錦緞小襖,輕輕為她披在肩頭,仔細攏好衣襟繫帶。
“無妨,去把林硯叫來,讓他隨行。”
“是。”
雪芸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雪雁給她鬢髮整理齊整、周身收拾妥當,便跟著她來到了林府門口。
門口林硯,雪禾,雪枝,雪桃,三人己經等在了此處。
自從林黛玉上次遇刺之後,蘇師父就告訴她們,小姐出門,她們一定得跟隨。
馬車簾幕緩緩落下,車伕揚鞭驅馬,車輪轆轆碾過覆著薄霜的長街,徑首往城中約好的春來居而去。
春來居是林家名下的私產,只是她重生至今,竟是頭一回親自踏足自家產業。
這裡是京城最雅緻的茶樓,鬧中取靜,私密性極佳,向來是世家子弟、文人墨客會面閒談之地。
林黛玉乘車抵達時,茶樓剛開門不久,客人寥寥。
春來居門口,兩個夥計正搓著手避寒風,一眼望見遠處駛來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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