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刻意折辱的話語落地,周遭一片寂靜,眾人神色各異,有人看熱鬧,有人暗自蹙眉。
不等林黛玉開口,一旁的牛清蘭當即拍案而起,滿臉義憤,朗聲辯駁道:“李若薇!你未免太過欺人太甚!”
牛清蘭上前一步擋在黛玉身側,目光首視李若薇:“春獵乃皇家盛典,規矩公正,自有宮中安排,豈容你在此仗著家世肆意刁難同窗?”
“黛玉品性才情遠勝眾人,不過是父親品級稍低,你便以此羞辱於人,狹隘淺薄,毫無大家閨秀的氣度!”
牛清蘭字字鏗鏘。
“同窗求學,本該和睦相待,你不與人友善便罷,反倒處處針鋒相對、刻意折辱,實在過分!”
“黛玉別怕,到時候我帶你去。”
李若薇被牛清蘭當眾駁斥,臉上頓時掛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我與林黛玉說話,輪得到你多管閒事?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她家世不及我,不夠資格便是不夠資格!”
“資格從不是你肆意羞辱旁人的理由!”
牛清蘭寸步不讓,冷冷回懟。
“你憑什麼斷定黛玉去不了春獵?規矩是人定的,恩典是聖上與長公主給的,豈是你能一言定論?”
兩人爭執之間,滿堂目光盡數聚焦在三人身上,氣氛瞬間緊繃。
李若薇死死盯著林黛玉,滿心篤定對方只能隱忍受氣,再度囂張逼問:“怎麼?林黛玉,我說錯了?
你若不求我,這次便只能看著我們風光出行!莫非你還能憑空拿到春獵資格不成?”
林黛玉靜靜端坐,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目中無人的李若薇,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涼意。
“多謝李小姐‘好意’,只是不必費心了。”
迎著所有人詫異的目光,林黛玉從容開口,一語定音:“長公主早前便己應允,特許我以她伴讀身份,隨她參與此次皇家春獵。”
話音落下的瞬間。
滿堂驟然死寂。
方才還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李若薇,周身囂張氣焰如同被驟然掐滅的燭火,瞬間消散無蹤。
她臉上那抹施捨般的倨傲、拿捏人的得意徹底僵凝在原處,雙眼微微睜大,瞳孔猛地一縮,滿臉皆是猝不及防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林黛玉區區一個巡鹽御史之女,長公主居然親自應允帶她?
短暫的失神過後,強烈的不甘與難堪瞬間湧上心頭,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強行辯駁的尖銳與慌亂:“你說謊!”
“春獵規矩森嚴,豈是旁人能隨意破例的?長公主金尊玉貴,怎會特意為你破了皇家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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