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帶著王熙鳳離開沒多久,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薛蟠風風火火的聲音:“母親!你急急忙忙派人找我回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薛蟠心急的趕了回來,要知道一般事情他母親可不會這麼著急的找他。
果然,一進門便看見滿室沉鬱,母親滿臉焦灼愁苦,香菱紅著眼圈、瑟瑟發抖立在一旁,氣氛壓抑得嚇人。
他愣在原地,疑惑問道:“這、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這般光景?是誰欺負你們了嗎?”
薛姨媽見他回來,一時又急又委屈,眼眶當即紅了,上前便匆匆將事情原委盡數說了:“蟠兒!
你可回來了!你妹妹想去參加忠順王府的春日宴,林丫頭答應了帶你妹妹去,條件卻是卻要香菱過去,說香菱得罪了她,要親自教香菱規矩!”
“什麼?”
薛蟠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對香菱有些執念,為了她不惜惹上人命官司,折騰得翻天覆地,好不容易將人穩穩留在身邊,滿心等著日後抬舉她入房,視香菱為囊中之物,從未想過會生出這般變故。
薛蟠聽罷前因後果,只覺一股無名怒火首衝頭頂,胸中憤懣翻湧不休。
他瞪圓了雙眼,粗聲粗氣地憤憤嚷道:“好端端的,那林黛玉憑什麼這般肆意拿捏人!
平白無故張口就要我的人,我倒要去林府當面問問她,她哪裡來的這般底氣!”
說罷他衣袖狠狠一甩,腳下生風,當即就要往外闖,擺明了是要鬧去林府討說法。
“蟠兒,站住!萬萬不可胡鬧!”
薛姨媽嚇得心頭一跳,連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攔,滿臉焦灼地勸阻。
“你如今去鬧,便是無端生事!那林黛玉如今身份尊貴,萬萬衝撞不得!”
可此刻薛蟠的牛脾氣早己徹底上來,素來蠻橫任性、從不受半點委屈的性子發作,哪裡聽得進半句規勸。
他一把拂開薛姨媽的手,滿臉桀驁不服,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囂張跋扈:“母親怕她,我可不怕!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孤身居於林府的小丫頭片子,我堂堂薛家嫡子,舅舅乃是九省統制,難不成還會怕了她一個只有名分,沒有實權,沒有背景的郡主?”
他眼底滿是戾氣與不甘,越想越氣,字字擲地有聲:“今日我定要她收回這無理至極的要求!
不僅如此,她無端挑事,也該給咱們薛家一個交代,往後必須帶著我妹妹一處走動、好生相待!”
話音落,他再也不顧薛姨媽的拉扯阻攔,大步流星、怒氣衝衝地踏出梨香院,腳步急促,擺明了非要去林府理論鬧事不可。
薛姨媽僵在原地,望著兒子怒氣衝衝遠去的背影,又是無奈又是頭疼,重重嘆了口氣。
可紛亂的心緒裡,竟又藏著一絲隱秘的僥倖。
是啊,那林黛玉說到底,今年不過八歲光景,便是封了郡主、氣場再盛,終究是個稚氣未脫的孩童。
自家兒子常年在外闖蕩,性情兇悍蠻橫,氣勢逼人。
若是蟠兒此番前去,能硬生生將這小丫頭震懾住,逼她服軟改口、收回索要香菱的念頭,那便是最好不過。
這般一來,既保住了香菱,也不用白白折損薛家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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