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水溶這話,在場的人都來了興趣。
“既然好奇,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難道那裡人的身份還能比我們更尊貴。船家,將船朝那邊的花船靠過去。”
趙景瑜一臉傲氣,在她看來,今夜這秦淮河上,沒人有她和哥哥的身份尊貴,水溶都差點意思。
江風獵獵,衣袂翻飛間,牛清蘭穩穩落足在爭執最兇的花船甲板之上。
腳下木板因方才的推搡凌亂不堪,散落的銀錢、碎瓷、果皮混作一團,狼狽不堪。
落水之人還在河心拼命撲騰,臉色青白,嗆水連連,而那群尋釁的紈絝僕從非但不肯救人,反倒叉腰謾罵,推搡著瑟瑟發抖的舞姬樂師,氣焰囂張至極。
“不過摔下去一個戲子,矯情什麼?誰讓她擋了爺的興致!”
“就是!區區賤籍戲子,死了也不值當我們費事!”
粗鄙囂張的話語響徹河面,聽得人齒冷。
牛清蘭落地的一瞬,眼底那點方才的自責慌亂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習武之人一身凜然戾氣。
她束著勁裝腰身,身姿挺拔,眉眼凌厲,冷冷掃過一眾橫行跋扈的僕從。
“住手。”
只兩個字,音色清亮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硬生生壓下了滿船的喧囂叫罵。
一眾僕從愣了一瞬,隨即轉頭看清眼前不過是個年輕姑娘,頓時嗤笑出聲,滿臉不屑:“哪裡來的黃毛丫頭,也敢管爺的事?
識相的趕緊滾回你的遊船看戲,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牛清蘭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場驟然炸開,常年習武的骨力與煞氣撲面而來,壓得對面幾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眾人打賞賞藝,風月雅事,是你們尋釁在先、拋物挑事在後。
兩船爭執推搡致人落水,見死不救,仗勢欺辱弱籍,樁樁件件,哪一樁是佔理的?”
她目光銳利如刀,一一掃過眾人蠻橫的嘴臉,字字鏗鏘:“秦淮河是京師風月之地,不是你們仗勢逞兇、草菅人命的私場!
當著滿城遊人的面恃強凌弱,真當沒人敢治你們?”
一名領頭僕從被懟得顏面盡失,惱羞成怒,揚手便要去推牛清蘭:“小娘們嘴硬!看爺不教教你規矩!”
他手掌剛伸至半空,只聽“咔嚓”一聲輕響。
牛清蘭手腕翻折,動作快得只剩殘影,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順勢微微一擰、輕輕一壓。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那僕從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屈膝跪地,手腕被死死制住,半點動彈不得,疼得滿頭冷汗,再也囂張不起來。
其餘幾人見狀大驚,紛紛抄起船邊木棍、扁擔,一窩蜂朝著牛清蘭圍攻而來。
面對數人圍堵,牛清蘭絲毫不慌,身形靈巧輾轉,進退利落,拳腳帶著實打實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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