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錦衣府設有專屬密傳渠道,能夠兩日之內首達御前。這份奏摺,動用最高規格密線,全速送往京城,一刻都不能耽擱。”
侍衛雙手接過密摺,躬身行禮:“屬下遵殿下吩咐。”
他轉身走出書房,卻沒有徑首出城,循著迴廊轉入府衙深處僻靜的院落。
沈驚塵正立於院中,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煩悶。
侍衛快步上前,垂首稟報:“大人,這是太子下令發往京城的密摺。”
沈驚塵輕輕抬手,示意不必呈上來。
太子經歷春祭大亂,奏摺之中會記述哪些事情,他心中早有估量,顧甄謀逆、吳知府同流合汙、暗衛全軍覆沒、書言叛逃、鉅額贓銀不知所蹤,樁樁件件,必定據實上奏。
比起奏摺,眼下更讓他揪心的是逃犯的下落。
蘇州水陸要道盡數封鎖,王子騰麾下兵馬全城巡邏,錦衣暗探遍佈大街小巷,層層羅網鋪展開來。
趙全深諳江南所有隱秘水道,書言掌握太子諸多內情,兩個至關重要的人,竟如同人間蒸發,尋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若是二人順利逃出蘇州,日後必定後患無窮。
沈驚塵收斂心緒,沉聲下令:“遵從太子指令,啟用加急密驛,以最快速度送入皇宮,呈遞陛下。”
“屬下明白。”
侍衛收好奏摺,不再停留,迅速動身安排傳信事宜。
院內只剩下沈驚塵一人,晨風拂過簷角,帶來淡淡的血腥味。
他抬眼望向蘇州層層疊疊的屋舍,眸光幽沉。
顧家和甄家己經覆滅,主犯悉數收押,看似大局己定。
可失蹤的書言、脫逃的趙全,還有兩族憑空消失的鉅額漕運贓銀,三道巨大的疑團懸而未決。
能夠在重兵封鎖的蘇州城內,悄無聲息藏匿兩名要犯,絕非尋常勢力能夠辦到。
這一場春祭刺殺,或許僅僅只是序幕,潛藏在幕後之人,至今依舊沒有浮出水面。
沈驚塵攥緊手掌,低聲自語。
“無論你們躲在哪裡,我必定將人揪出來。”
小院晨風寂寂,餘涼浸骨。
沈驚塵正立在簷下沉思,心頭被趙全、書言離奇失蹤的疑雲死死纏繞,滿腹迷霧無從拆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他的貼身小廝阿吉躬身快步走入院中,神色帶著幾分鄭重。
“大人,林郡主遣人送了一批囚犯過來。”
沈驚塵聞言驟然回神,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詫異:“什麼人?”
阿吉連忙據實回稟:“皆是此前春祭大典上,奉命刺殺郡主的殘餘死士,其中還有一人身份特殊,是顧家衛姨娘的親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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