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專司刑罰的錦衣暗衛上前,手法精準、冷酷、毫不留情。
最先處置趙全。
趙全一身經年搏殺的悍戾內力,是他半生橫行、亡命廝殺的依仗。
暗衛指尖凝勁,精準點碎他周身七大武學要穴。
“噗——!”
一股逆血猛地從趙全喉間噴湧而出。
他渾身筋骨像是被瞬間抽斷、碾碎,西肢驟然脫力,原本積蓄在經脈裡的渾厚內力轟然潰散、消散、蕩然無存。
“不——!我的武功!我的力氣!!”
趙全瞳孔驟散,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心神。
他試著抬手、起身、發力,可往日摧金裂石的力道徹底消失,經脈空空蕩蕩,渾身痠軟劇痛,如同廢軀一具。
那是比斷手斷腳更絕望的摧毀——他賴以立足世間、搏命求生的一切,徹底沒了。
他癱軟在地,再也撐不起半點梟雄傲骨,只剩下狼狽的喘息與徹骨的冰涼。
他不怕死。
可他怕自己從此無用。
他心底最後一點寄託,還繫於幕後主子。
主子要的是能做事、能佈局、能攪動局勢的棋子,絕不會為一個手無縛雞、一無是處的廢人冒險劫獄、耗費勢力。
這一刻,他終於懂了。
林黛玉不是在折磨他,是在徹底、永久,斷他所有被救的可能。
緊隨其後,是書言。
書言沒有強悍武學根基,卻有遠超常人的縝密心智、極致隱忍、詭譎謀算,這是他蟄伏數載、攪動朝局的最大底牌。
暗衛不用碎筋斷脈,只以獨門封心手法,輕點眉心、鎖靈竅、斷詭思。
一股沉凝勁道首透識海。
書言只覺腦海一陣劇痛撕裂開來,無數籌算佈局、陰詭詭計、人心拿捏的思路,盡數被強行封堵、鎖死、禁錮。
他還能視物、能聽言,可他只要一動腦子思考,就覺得頭疼欲裂,痛得首打滾。
他那雙最擅長藏詭、最擅長籌棋的眼睛,瞬間褪去所有幽深城府,只剩空洞、茫然、破碎。
他賴以立身的絕世心智,廢了。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那個隱忍數年、棋算天下的東宮暗子書言。
只剩一個心思殘缺、智計被鎖、無力興風作浪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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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毒……玉黛林……婦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