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心中一驚,她沒想到林黛玉居然如此敏銳,但還是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老身只求郡主一樁恩典——保下顧家所有婦孺稚子。”
“族中男丁有罪當誅,天理律法昭然,老身不敢求情。
可家中幼女稚童、無辜婦孺,從未參與朝堂私弊,皆是無辜之人。
求郡主免他們入賤籍,免他們受折辱,留一線生機。”
林黛玉凝眸望著她,心底疑竇叢生,輕聲發問:“你手握這般重要的證物,乃是天大功績。
為何不首接面呈太子殿下,求取赦免?反倒深夜輾轉,獨獨求我?”
聽聞此言,顧老太緩緩勾起一抹苦笑,眼底滿是滄桑,意味深長的說道:
“郡主終究心懷坦蕩,不懂天家心性。”
“我若捧著證據去見太子,便是罪臣挾私要挾君上。”
“上位者最忌被人拿捏把柄。在儲君眼中,罪婦獻證,不是戴罪立功,是恃功逼賞、脅迫皇權!
屆時證據雖交,我必死無疑,顧家婦孺依舊難逃賤籍厄運,分毫恩典皆無。”
“可找郡主,不一樣。”
“我將這個證據給郡主,是交易。”
“交易可成,要挾必死。這便是老身,只敢找明慧郡主,不敢面見太子的道理。”
燭火明明滅滅,跳動的火光在素淨的地面投下細碎晃影,將林黛玉一雙眉眼襯得沉靜幽深,全然不似九歲孩童該有的深沉。
一室寂然,無人言語。
林黛玉靜靜立在原地,垂眸看著身前躬身的老者,不開口,不催促,沉默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份死寂落在顧老太太心頭,瞬間化作千斤重石,讓她心臟猛地一咯噔,渾身血液幾乎瞬間涼透。
這是她最後的退路,最後的生機。
她死死攥著袖口褶皺,心底翻湧著極致的焦灼與惶恐。
她還記著千淵臨走前的託付,記著自己親口應下的承諾,無論如何,她都要護住千淵的母親與幼妹。
若是連明慧郡主這裡也走不通,顧家婦孺便真的只剩墜入賤籍、永世不得翻身的絕境。
良久,少女清淺平和的嗓音緩緩響起,清冷利落,不帶半分孩童軟糯,字字精準戳破她的僥倖。
“老太君,你手裡的這點贓銀賬冊訊息,可不夠換顧家滿門婦孺的生路。”
顧老太身形一僵,急忙抬頭,眼底帶著強裝的懇切與慌亂,連連搖頭:“老身真的只有這些!
甄家所有銀錢流向、暗賬名冊,盡數在此,再無半分隱瞞,求郡主明察!”
“不,你還有。”
。前上步緩,頭搖輕輕玉黛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