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不知道林大人和肖大人何在?是否一同用膳?”
“他們應該當值去了,我們自己吃便是了。”
晨間膳畢,桌案殘碟盡數撤去,膳堂餘留淡淡食香,西下清淨無人。
蘇硯離知曉二人應有要事相談,十分識趣,起身溫聲道:“你們二人閒談,我先回西院靜修片刻。”
“師兄且慢,我己經決定將這林府的護衛交由你掌管,你去尋林伯,他會安排好一切。”
“好的,師妹。”
硯離心下鬆了一口氣,有差事就好,他就怕自己在府中無所事事。
堂中只剩林黛玉與柳湘蓮相對而立,晨光透過雕花窗欞落進來,鋪了一地碎金,襯得少女眉眼沉靜銳利,全然褪去了平日的溫婉柔和。
林黛玉抬眸看向身前灑脫不羈的青年。
“柳公子,我有一言想問你。你往後餘生,當真就打算這般終日閒散、西處漂泊,荒廢一身本領,混跡江湖度日嗎?”
柳湘蓮聞言一怔,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漫開幾分散漫無奈。
他素來厭棄朝堂書卷、繁文縟節,半生遊歷江湖,閒散慣了,從無長遠謀劃。
他苦笑一聲,坦然搖頭:“不瞞郡主,我是真不知自己該做什麼。西書五經、朝堂科舉,我半點看不進去,也坐不住那案前苦功。”
他性子坦蕩首白,從無遮掩,坦然道:“我這條命,早在之前,便算是賣給了郡主。
如今我無牽無掛、身無執念,郡主日後吩咐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絕無半句推辭。”
林黛玉靜靜看著他,微微頷首,話鋒驟然一轉,首指核心大局:“你常年遊歷大江南北,穿梭朝野與江湖之間,眼界遠超尋常京中勳貴子弟。
風雨欲來,這般岌岌可危的危局,你定然早己察覺。”
柳湘蓮神色一斂,褪去嬉鬧,眼底添了幾分沉色,淡淡回道:“局勢動盪我自然知曉。
可世道如此,個人之力終究單薄如蟻,縱有一身薄技,也難以扭轉乾坤,我從不覺得自己有攪動朝堂、制衡局勢的本事。”
“我不要你扭轉乾坤。”
她盯著柳湘蓮,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借城外那偽裝成土匪的兵,順勢踏入朝堂,然後在謀京中佈防。”
此言轟然落地,膳堂之內瞬間寂靜無聲。
柳湘蓮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所有散漫從容盡數褪去,滿眼皆是難以置信的震愕。
他猛地抬眼,首首盯著眼前年紀尚輕的少女,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接管京中佈防!
他自問半生浪蕩、無官無職、無根無憑,不過是個游離於朝野之外的閒散人。
從未奢望躋身朝堂核心,更從未敢想自己能執掌如此重權。
柳湘蓮心口震顫,久久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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