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忘恩負義的賤婢!”
“我薛家待你十幾年,吃穿不愁、善待縱容,從未苛待你半分!
你為何要如此歹毒,私下勾結外人,佈下這般惡計,陷害於我,連累整個薛家?”
一旁的薛姨媽見狀,立刻心領神會,順勢撲上前去,對著捆縛在地的鶯兒又打又踹,氣急敗壞地哭喊:
“黑心的奴才!白眼狼!”
“我們薛家世代良善,清清白白!從來沒有過半分害人之心!是你!全是你一己私心、膽大妄為!”
“是你私下與人勾結、自作主張下藥害人、追殺丫鬟!是你惡意栽構我家寶釵!你安的什麼心!”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當眾撒潑,硬生生想把所有罪孽,全部推到一個丫鬟身上。
周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滿心鄙夷,誰都心知肚明——這是薛家窮途末路,想要棄車保帥、逼奴頂罪!
混亂之間,薛寶釵趁著眾人目光紛亂、人聲嘈雜,飛快俯下身,貼近鶯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陰冷又帶著脅迫,字字誅心:
“鶯兒,聽著。”
“事到如今,大局己定,你我誰都清楚後果。”
“你乖乖把所有罪責全部認下,就說一切都是你私自做主、無人指使,與我、與薛家毫無干係。”
“你好好頂了這樁罪,你遠在家鄉的爹孃、年幼弟妹,我薛家會替你照拂到底,保他們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可你若是敢亂咬、敢亂攀扯……”
“你該清楚,你一家人的性命前程,全都握在我的手裡。”
威脅與利誘交織,字字冰冷,逼得人無路可退。
鶯兒渾身劇顫,紅腫的臉上佈滿淚水,又痛又怕又絕望。
院中混亂堪堪僵持,薛寶釵母女威逼利誘,死死逼鶯兒頂下所有罪名,滿院皆是難堪亂象。
林黛玉見雪雁氣息穩定下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現在,是時候找她們算賬了。
當她走出房門時,那張素來清雅淡漠、含情帶柔的臉上,只剩徹骨的寒涼與壓不住的怒火。
當她來到院中,便見到薛寶釵與薛姨媽撲在鶯兒身上,對著她拳打腳踢、厲聲唾罵,一邊撒潑一邊威逼脅迫,用盡齷齪手段,只想把滿身罪孽推給一個丫鬟頂罪。
往日端莊貴氣、溫婉賢良的皮囊,此刻撕得乾乾淨淨,只剩刻薄卑劣、窮途瘋癲。
林黛玉冷眼旁觀片刻,淡淡側首對身側立著的雪桃吩咐:
“把她倆拉開。”
“是。”
雪桃走過去,將兩人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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