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被她那病西施的模樣騙了!
她哪裡是弱柳扶風、任人拿捏的嬌小姐,她是藏鋒守拙、身懷絕技、不動則己、一動驚雷的狠角色!
薛寶釵捂著火辣辣腫痛的臉頰,僵立原地,渾身冰涼刺骨。
她終於徹徹底底明白。
林黛玉從來不是任她攀比、任她算計、任她踩踏的軟柿子。
從前所有的退讓溫和,從來不是無能,只是不屑與她一般見識。
而今日,她惹得林黛玉動了真怒,便是自取其辱、自食惡果。
林黛玉立在院中,衣袂隨風微拂,眼底無半分波瀾。
她垂眸看著地上痛蜷不起的薛姨媽,又看向面色慘白、瑟瑟發抖的薛寶釵,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人,被你們逼至墜崖瀕死、滿身重創、九死一生。”
“今日我打這一掌,踢這一腳,比起她所受的苦難,算得了什麼。”
薛寶釵咬著牙,眼眶通紅,強撐著不肯示弱:“你……你竟敢對我動手!我是薛家的人,你就不怕我們薛家追責嗎!”
“追責?”
林黛玉冷笑一聲。
“你們算計害人,逼得人險些喪命,如今還敢談追責。今日之事,是非曲首,我記得清清楚楚,這筆賬,早晚要算。”
薛姨媽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聽見這話,又是憤恨又是恐懼,卻不敢再上前放肆。
就在這僵持之際,庵外忽然傳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數百人陣列行進,步伐統一、甲葉鏗鏘,肅殺之氣穿透山門,壓得整座水月庵瞬間死寂。
院中所有人臉色齊齊一變,紛紛抬眼望向門外。
“這是什麼動靜?”
史湘雲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帕子。
“聽著……像是官兵列隊?”
探春眉頭緊鎖:“水月庵是清淨佛地,何來大批兵甲至此?絕非好事。”
話音未落,大批披甲持刀的兵士魚貫湧入,分列庭院兩側,刀光映日、煞氣逼人,將整座庭院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正中,一身蟒袍、身姿威嚴的王子騰緩步踏入,眉眼沉厲、氣場懾人。
而他身側,立著一位尼姑,眉眼慈靜,看似無慾無求,眼底卻藏著精滑算計。
王夫人看清那人面容的一瞬,雙目驟然一亮,緊繃到極致的身子瞬間鬆了大半,心頭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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