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通透。”
林如海讚許點頭。
“這便是陛下的帝王心術。不給退路,不施偏袒,以最難的危局試煉人才。
能扛過此番兇險、辦成旁人辦不成的難事,便是真本事、真心性,值得帝王託付兵權、破格重用。”
“陛下原本屬意的人選,是王子騰。”
“若是讓王子騰收服私兵,以他的兵權手段,必是輕而易舉,可這般一來,兩股重兵盡數歸於王家,他勢力暴漲,日後再無人可以制衡,皇權徹底被架空。”
“經水月庵一事,陛下徹底看清王子騰的跋扈野心,再不敢給他半分壯大勢力的機會。兩相權衡,最終敲定柳湘蓮。”
林黛玉冷笑一聲。
“呵呵,王子騰恐怕還矇在鼓裡。他以為水月庵一事,護下薛家母女,是替自家姻親保全臉面,是大功一件。
卻萬萬想不到,一番逞兇跋扈,反倒讓自己在陛下心中的信任,早己搖搖欲墜了。”
林如海搖搖頭。
“他只看得見眼前的好處。為薛家遮掩汙名,保全王家姻親的體面,自以為拿捏住了局面。
今日早朝,陛下更是偏向他,讓他更加得意忘形。”
“父親早朝參他了?”
“那是自然,雖然我們目前動不了他,但給他在帝王跟前上上眼藥也是可以的。”
林黛玉看著父親那氣呼呼的神情,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父親厲害,陛下本就對他私蓄兵馬、手握重兵心存忌憚。
水月庵裡,他不遵規制,私調士兵圍困庵堂,無視郡主身份,以兵威脅迫,種種作為,一樁樁都落在錦衣府的密報之上。”
林如海微微頷首,神色凝重:“是啊。陛下不即刻降罪,是權衡利弊後的權宜之計,不等於既往不咎。
往日的忌憚,加上水月庵這樁事,陛下心中那根刺,只會扎得更深。”
“王子騰如今越是張揚得意,越是覺得朝堂奈何不得他,就越是看不清險境。”
“他還以為自己依舊是陛下倚重的柱石。”
林如海嘆息一聲。
“玉兒說的對,王家勢力盤根錯節,他身居高位久了,早己習慣了權勢帶來的底氣。
他只會覺得,今日朝堂之上全身而退,便是自己權勢穩固的證明。”
林黛玉目光落向窗外,緩緩道:“只是他不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當面的責罰,而是君王不動聲色的疏離。”
“信任一旦崩塌,便再也難以復原。今日陛下暫且容他,不過是時機未到。
等到西海戰事稍緩,等到柳湘蓮收服那支私兵,手中有了可用的嫡系兵力,那一日,便是清算舊賬之時。”
。攏歸一一子棋的落散將,盒棋起拾,笑一淡淡玉黛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