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觀其折,情真意切,知進退、懂自省,不戀權位、不懼辛苦。
既是真心想要磨礪自身,朕便成全他。”
“傳朕旨意——準柳湘蓮所請,撤去京郊駐防之職。
待其歸京交割完畢,即刻調往邊關軍營,隨軍歷練,立功自省。”
百官齊齊鬆了口氣,連忙躬身附和:“陛下聖明!”
話音落,趙元徹眸光驟然一厲,話鋒陡然一轉,首指爛局核心:
“可荒山上的私兵總得解決,此局需人接手。”
寧國公上前一步,躬身請示:
“陛下,柳湘蓮既己卸任,荒山山中私兵依舊盤踞封鎖。
此地緊鄰京畿,臥榻之側不容酣睡,防務不可一日空置,不知陛下欲遣何人接替?”
此話,瞬間讓滿朝文武集體閉麥。
百官紛紛目瞪寧國公。
這個老東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真是馬屁精。
這事誰接,誰背鍋。
誰接,誰擔久剿無功的罪名。
文官不敢掌兵,武官不敢接這無解死局,一時間殿內死寂沉沉。
金鑾殿寒氣森森,滿朝文武屏息垂首,落針可聞。
趙元徹目光冷淡掃過階下眾人,語氣裹挾著淡淡威壓:“怎麼?方才諸位交口稱讚柳湘蓮知難而退、謙遜知禮,如今荒山懸局空置、京畿暗藏隱患,偌大朝堂,竟無一人敢接手差事?”
話音落地,死寂更甚。
片刻後,兵部侍郎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連連推諉:“陛下,荒山局勢古今罕見,山中私兵軍紀嚴明,不叛不亂、不擾百姓,卻固守山林、拒招拒撫。
這般詭局,絕非尋常沙場攻防戰法能解。
臣資質淺薄,只懂常規治軍,恐貿然接手徒勞無功,反倒貽誤大局、驚擾京畿,實在不敢妄擔重責。”
有了第一人開口,其餘官員紛紛附和推脫。
禁軍統領緊隨出列:“臣附議!臣只擅城門守備、宮內安防,對山野詭局全無應對之法,實在無力勝任啊!”
“荒山緊鄰帝都,干係過重!臣位卑權輕、威望不足,鎮不住此等隱秘局勢,恐有負聖望!”
……
人人各尋說辭,個個避禍抽身,無人願意沾染這樁有功無績、有錯重罰的無解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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