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宮裡的聖旨方才己經送到府中了,到底出了何等變故,你怎麼突然降職發配了?”
柳氏哪怕心裡有所猜測,但沒聽到王子騰親口承認,心裡就還抱有一絲僥倖。
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王子騰,小心翼翼將他攙落座間。
王子騰靠在椅背上,肩頭垮塌,往日統攝九省兵馬的悍然氣勢蕩然無存。
他滿臉憋屈與狠戾。
“我被林如海算計了,也被荒山那夥私兵頭領狠狠擺了一道。”
柳氏瞳孔驟縮。
“林如海?他本應該與我們王家世代交好,為何走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他為何要這般刻意算計你?”
“人心難測,朝堂無親。”
王子騰疲憊閉眸,嗓音乾澀沙啞。
“他看似公允坦蕩,實則步步設局。我落入圈套,落得如今滿盤皆輸。”
“那如今怎麼辦?好好的九省統制,難道就這麼沒了?”
柳氏語氣裡充滿不甘。
“罷了,事己至此,無可轉圜。三日後,我們便啟程離京,前往薊北鎮任職。”
“薊北?”
柳氏哪怕己經從聖旨中知道了,但親耳從王子騰口中說出,還是臉色一變。
“那等邊塞荒寒之地,風沙漫天、缺水苦寒、貧瘠不堪,哪裡是人住的地方?
老爺,我們當真要被逐出京城,去那等地方受苦?”
“聖意己決,沒得更改。”
王子騰不願再多說半句朝堂糟心事,心力早己透支。
“我累極了,府中瑣事你自行打理,備好行裝,安頓家事便是。”
說罷,他再不顧柳氏神色,起身轉身,落寞疲憊地向內院走去。
“老爺,要不我們要昭兒想想辦法?他現在在西平郡王麾下做事,讓西平郡王給求求情?”
王子騰聞言停下了腳步。
“休要胡鬧,此事不能把昭兒牽扯進來,皇上並未趕盡殺絕,我還能立軍功。
若是昭兒也牽扯進來,我們王家才真是完了。”
看著王子騰離開的背影,柳氏胸中積壓的所有委屈、不甘、憤怒,瞬間轟然炸開。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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