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伊卡的感覺也沒有錯，關於C41空洞“遍地黃金”的訊息傳播得如此之快、如此離譜，背後確實有人在刻意推波助瀾。
某處不起眼的安全屋內，千面剛剛結束了一次加密通訊。
仲夏集團物資遺落C41空洞的訊息，最初只是一個小道傳聞，可信度存疑。
是“千面”透過他控制的繩網水軍和地下情報節點，將其加工、放大、添油加醋，包裝成了“沙羅黃金週前最後暴富機會”的狂歡訊號。
他甚至還“貼心”地附上了一些模糊的、不知從哪個舊空洞錄影裡擷取的“能量反應異常圖”和“疑似高階物資箱輪廓”的圖片，說得有鼻子有眼。
他這麼做，原因很簡單：禍水東引，製造混亂。
最近他運氣背到家了。
一次失手，得罪了幾個在灰色地帶頗有能量的中間人，飯碗受到威脅；同時，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似乎被治安局給盯上了，行動處處受限。
“幽靈”那邊他暫時找不到，灰色地帶的債主是飯碗不能砸，想來想去，只能給治安局找點麻煩了。
正值沙羅黃金週前夕，治安局本就人手緊張，維穩壓力大。
他再把C41空洞這潭水徹底攪渾，吸引大批要錢不要命的盜洞客、投機者甚至是一些好奇的普通人蜂擁而至。
空洞事故必然飆升，治安局就得疲於奔命，四處救火、抓人、平息事端。
這樣不僅能給布林格那混蛋的工作“上上強度”，分散其注意力，萬一真鬧出大亂子，他還能躲在暗處操縱輿論，把矛頭指向治安局的“監管不力”或“應對遲緩”。
治安局在明，他在暗，利用資訊差和人性貪婪來製造麻煩，對他來說駕輕就熟。
“包裝得像撿錢一樣簡單，才好騙那些沒見識的菜鳥和妄想一夜暴富的傻瓜啊。”
千面盯著螢幕上滾動的、關於C41的狂熱討論，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故意散播了一些極其簡陋、漏洞百出但聽起來很戲劇性的故事，專釣那些新手。
這些人進去，多半凶多吉少，而他們的“不幸”，都將成為他未來可能用來攻擊治安局的“彈藥”。
不過……
千面揉了揉眉心，關掉了繩網頁面，難得地嘆了口氣。
算計治安局還算順手，但一想到那個“幽靈”，他就有些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這傢伙就像個真正的幽靈，在繩網上攪風攪雨，名氣越來越大，可自己連他長什麼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他動用了不少關係去查，結果要麼是線索中斷，要麼是查到些無關緊要的皮毛，核心資訊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
他做夢都想坑“幽靈”一把，看看這個網上總是一副冷靜分析模樣、戳破各種騙局，斷人財路的傢伙吃癟的樣子。
可悲的是，他連做夢都缺乏素材——夢境裡“幽靈”的形象永遠是一團模糊，或者乾脆就是那隻在螢幕裡出現過的邦布模樣！
每次夢到那隻邦布用電子眼“看”著他，他就莫名一驚，然後醒來。
“繩匠要是也有什麼粉絲見面會、線下沙龍就好了，他這個“鐵粉”，絕對會想方設法到場……”
千面難得地幻想了一下，隨即自己都覺得荒謬。
……
。空14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