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面對達文西瞪圓的眼睛,白乾最終選擇放棄爭論,手一攤,用上了萬能句式:“啊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語氣裡那點敷衍和無奈幾乎溢位來。
達文西更氣了:“你!你這話的意思就是我說的都不對咯?!”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引得附近幾位賓客側目。
但看到是達文西·瓦倫丁在和人“激情討論”後,大多露出瞭然或無奈的表情,又轉回頭去繼續自己的交談。
幾個想要上前協調的工作人員也被同伴用眼神制止了——這位導演的脾氣,圈內人都知道。
於是,達文西就在這邊抓著白乾引經據典,雖然他的“經”多半來自不靠譜的朋友和過度解讀的影視資料,白乾則見招拆招,用實際經驗反駁。
反倒是介紹他們認識的耀嘉音,一時間有些插不上話,站在一旁,看著這位老藝術家爭得面紅耳赤,頗有些無所適從。
直到宣告餐前酒會結束、正式入席的鳴鐘聲響起,達文西才意猶未盡地停下,對耀嘉音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才轉身走向主桌。
耀嘉音輕輕鬆了口氣,走到白乾身邊,對他眨了眨眼,低聲道:“看來,你的角色穩了。”
白乾正拿起酒杯潤喉,聞言差點嗆到,驚訝地看向她:“是嗎?可我剛剛明明反駁了他大部分……精神病般的觀點,把他氣得夠嗆啊。”
耀嘉音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的意味:“達文西導演就是這樣。
他欣賞有自己想法、敢於和他爭論的人。
老實說,我第一次見有人能跟他關於專業細節爭論這麼久,還沒被他單方面宣佈‘你不懂藝術’而趕走。”
白乾一時失語。
他轉念一想,一定是因為達文西看過我的“幽靈”攻略影片,所以才有共同語言!
對,一定是這樣!
我才不是能跟這種精神病聊得來的人!絕對不是!
耀嘉音對白乾示意了一下,兩人便隨著人流走向佈置精美的長餐桌。
伊芙琳先一步走到耀嘉音的座位旁,動作嫻熟而優雅地為她拉開高背椅。
耀嘉音向她微微頷首致謝,從容落座。
白乾的目光在附近幾個空位上掃過,尋找著自己的名字卡。
然而,當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時,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他的名字卡,不偏不倚,正好在耀嘉音的右手邊。
而耀嘉音的左手邊,坐著的是另一位資深音樂人,這本來沒什麼,問題是——伊芙琳的名字卡,就在他的右手邊。
也就是說,他坐在了耀嘉音和伊芙琳的正中間。
白乾拉開椅子坐下,立刻感覺到一道幾乎要在他側臉燒出個洞來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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