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到天黑，白乾的戰利品依舊寒酸。
不是“不夠豐富”的那種寒酸，是“你到底去海邊幹嘛了”的那種寒酸。
小桶裡躺著：半截被海水泡爛的漁網、一隻空罐頭鏽跡斑斑、三塊形狀各異的碎木塊、兩枚疑似某個世紀遺留的硬幣，鏽到看不清任何資訊。
以及——一塊顯然已經報廢但死不瞑目的防水電池。
鈴看著這堆“戰利品”，欲言又止。
“那個……”
她指了指正努力往外爬的邦布，“這隻邦布剛才不是已經釣上來了嗎？怎麼又落水了？”
白乾面無表情地把它塞回桶裡：“它捨不得我。”
萊恩在一旁補充：應該是某些地方泡壞了，導致智力出了問題。
說罷，萊恩用綁烏龜的手法將其綁上。
鈴：“……行吧。”
過了一會，萊恩蹲在桶邊，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塊還在微顫的電池，舉到眼前端詳，像在欣賞某件失傳已久的古董。
“主人，這個可以給我嗎？”
“你要這玩意兒幹嘛？”白乾心不在焉，還在覆盤自己今天的拋竿角度。
“有邦布喜歡這個。”萊恩認真地說，“可以拿來換情報。”
白乾轉過頭，看向萊恩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們還有邦布黑市？”
萊恩歪頭：“這不是黑市，是情報互助網路。
白乾決定暫時不追問。
鈴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剛想開口細問，就看見萊恩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銀光閃閃的海魚——目測至少三斤半，正試圖下水偷偷往白乾的魚竿線上掛。
“萊恩。”白乾頭都沒回，聲音平靜。
萊恩動作一頓。
“收起來。”
“可是主人，可以假裝是您釣的……”
“你一身電子元件，碰海水會短路。”
萊恩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沾溼的腳，老老實實把魚收回水箱。
鈴在旁邊憋笑憋得很辛苦。
回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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