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伊瑟爾德那標誌性的、略帶冷感的嗓音。
“沒想到您會直接打電話過來,白乾先生。”
伊瑟爾德的聲音平穩,但背景裡隱約有紙張翻動或儀器滴答的細微聲響。
白乾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街角,身體自然地轉向牆壁,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試探和開門見山的直率
“什麼委託?刺殺洛倫茲?”
他單刀直入,彷彿這只是個稀鬆平常的選項。
聽筒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這沉默持續了足足兩三秒,才被一聲意味複雜的輕笑打破
“呵呵……”
笑聲短促,幾乎沒什麼溫度。
“只是個關於協助清理特定空洞的常規小委託而已。”
緊接著,伊瑟爾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補充,語速稍快,彷彿要堵住任何可能的誤解。
“另外,我必須宣告,我對洛倫茲少將持有應有的尊重。”
白乾在電話這頭無聲地撇了撇嘴。
確實夠‘尊重’。
伊瑟爾德,輕輕吸了口氣,疲倦感頓時一掃而空,帶上了一絲審視與警惕。
“白乾先生上次似乎就……有所暗示。難道我對洛倫茲的‘看法’,已經明顯到如此地步了嗎?”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不經意間洩露了太多情緒。
這個想法讓她心頭一緊,黛眉不自覺地蹙起——看來必須快點了,遲則生變。
伊瑟爾德決定反過來試探一下,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聽白乾先生的語氣,似乎對少將本人也有些意見?”
“我還好。主要是……我有個朋友有點討厭他。”
他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穿越前的某個深夜,那位朋友在通關了主線劇情線後,給他發訊息的景象。
記憶的閘門開啟,白乾眼前彷彿浮現出那些充斥著中二悲痛和抽象嚎叫的表情包,以及自己當時一頭霧水、以為朋友失戀想不開、大半夜著急忙慌打車去“救人”。
結果突然想起來這小子根本沒有女朋友。
也不知道那個沉迷遊戲、情感充沛的傢伙怎麼樣了……會不會有機會大喊“我去,我哥們進卡池了!”?
一股混合著懷念、荒誕和淡淡惆悵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不自覺地有點想笑將朋友當時的“哀嚎”喃喃念出了口: “唉……永失吾愛,舉目破敗。”
伊瑟爾德: ……
電話那頭傳來極其細微的、像是突然屏住呼吸的聲響,緊接著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彷彿她猛地坐直了身體或調整了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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