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嶽的手指沉穩有力，似乎在感知什麼。
幾秒鐘後，他鬆開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更多的是疑惑。
脈象虛浮無力，氣血明顯不足，肌肉疲敝痠軟至此……
這確非偽裝，是身體真實狀態的反映。
可介紹人言之鑿鑿，絕非信口開河之輩……這矛盾，何解？
“你平日，以何為業？”般嶽問道。
“主要是繩匠，接些委託，跑跑空洞，有時候也做些諮詢……”白乾老實回答。
般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繩匠工作，多倚重專業器械、環境知識與臨場技巧，於自身筋骨氣血的日常錘鍊，確有不足。
是我先入為主，未曾細察。”
白乾心裡一鬆，趕緊點頭：“對對對，般嶽師傅，您看人真準！”
“無妨。”
般嶽的語氣緩和了些，“武學之道，本就是為了強健體魄。
既知不足，補上便是。
接下來，實戰簡單切磋一二，以便更準確瞭解你的整體協調與反應，方便後續制定詳盡的訓練計劃。”
白乾剛放下去一點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沒等白乾想好怎麼婉拒，般嶽已經對旁邊一個正在練習站樁、身材敦實、看起來就很紮實的學徒喊道：“阿巖，過來。
你與新學員白乾進行對練感受。
你以衝拳慢進，他只守不攻，體會勁力來去變化。
注意，用兩成力即可。”
名叫阿巖的學徒憨厚地應了一聲“是，師傅！”，收了樁功，走到白乾面前，抱拳行禮。
然後擺開一個標準的衝拳起手式，雖然刻意放慢了速度，但那沉穩的下盤和繃緊的拳頭依然帶著一股壓迫感：“白乾師弟，請多指教。”
白乾看著阿巖那快要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和沙包大的拳頭，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般嶽師傅，這……我剛推完磨，手抖腳軟，現在對練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白乾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般嶽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是。
你畢竟身子骨太弱，氣息未平，此刻讓阿巖與你對練，確實難以體會勁力流轉，效果不佳。”
“對的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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