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一邊用不那麼協調的動作操控著輪椅，一邊敏銳地察覺到萊卡恩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慮。
“萊卡恩。”
白乾停下輪椅，看向他，“有什麼心事嗎？”
萊卡恩回過神，對上白乾探究的目光，並未掩飾，坦然道：
“讓您見笑了。確實有一件小委託需要考慮，但看到白乾先生您目前的狀態……”
他的視線掃過白乾仍顯僵硬的坐姿和輪椅，“我在想，是否應該聯絡其他更……行動便利的人選來處理。”
白乾心思一轉：“你應該是想找法厄同吧？”
萊卡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閣下真是料事如神。
確實，考慮到委託性質，法厄同的經驗或許更為合適。”
白乾沒再多問，只是看著萊卡恩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他眼尖地瞥見，萊卡恩只是將委託的標題文字複製給了鈴的敲敲賬號，而非直接傳送連結或詳細資訊，不過白乾並未提醒。
他確信，這絕對不是對之前疑似看到萊卡恩偷笑的小小報復……
沒過多久，鈴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好奇和一絲微妙的期待。
聽萊卡恩簡要說明了情況後，她眨了眨眼，語氣有點失望：“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以為萊卡恩先生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呢。”
她複述了一遍收到的標題：「殘月已至，神選者將於午夜鐘聲響起時降臨，身懷罪孽之人啊，靜待裁決吧！」
白乾聽完，忍不住點評：“聽著像是怪盜的預告函。”
標題浮誇，內容也充滿戲劇性。
萊卡恩簡單翻譯一下核心資訊：有人宣稱，將在今晚潛入空洞，偷竊一幅正在運輸的畫。
而這幅畫，恰好是我們目前一位僱主名下的重要收藏。”
鈴皺了皺鼻子：“所以是保護畫作，防止被盜的委託？”
在聽到萊卡恩報出的、堪稱豐厚的雙倍委託費用後，她果斷點頭，“行，這委託我接了！”
契約已成！
既然鈴接下了委託，白乾今天自然就不用跟著下空洞了，正好可以專心完成今天的顧問課程。
於是，在接下來的授課時間裡，白乾充分展現了他的“敬業精神”。
他圍繞著一些稍顯刁鑽的理論問題，一堂課足足提問了艾蓮七次，每次都精準地卡在她眼神開始渙散的“入眠臨界點”把她喚醒。
看著艾蓮從最初的強打精神，到後來的生無可戀，再到最後幾乎是用意志力撐著眼皮，白乾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唉，看來我甚至都無法共情三年前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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