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在前面拼了命地跑，雙腿灌了鉛般沉重。
般嶽始終綴在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擦著他身體邊緣掠過，在地面或殘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和深深的坑洞。
他在控制……
白乾腦子還算清醒，一邊狼狽躲閃一邊飛快判斷。
每次都差一點，力道和角度都收著，是在逼我……激發反應速度和躲閃本能？
他其實很清楚，般嶽師傅絕無傷他之意。
以那恐怖的控制力，自己哪怕現在立刻停下抱頭蹲防，攻擊也絕對會在最後一刻消散於無形。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強度駭人的高壓情景模擬。
但是……知道歸知道，白乾不會去試，因為這簡直是一場豪賭。
賭輸了……自己和般嶽師傅怕不是要一起登上《新艾利都日報》社會版的頭條。
標題他都想好了：《驚！知名武館宗師訓練失手，學員不幸罹難，智慧機械的未來是什麼？》或者《失控？機器人程式異常釀慘劇？》。
“白乾，可以嘗試向我還擊。”
般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白乾一個狼狽的側滾，避開一道貼著地面掃過的火浪，喘著粗氣喊道：“報、報告師傅……我做不到！”
他現在連維持逃跑的體力都快榨乾了，哪還有餘力組織反擊？
又堅持著逃竄了一段，白乾感覺眼前開始陣陣發黑，四肢的痠軟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上來。
不行了，真的到極限了……
他咬牙，手顫抖著伸向腰帶，準備啟動變身。
“咻——！”
一顆拳頭大小、凝練如實質的赤紅火珠，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精準飛來，擦著他手背掠過，灼熱的氣流燙得他皮膚一痛，下意識縮回了手。
“師傅，這是何意？”
“你並沒有達到真正的極限。”
般嶽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隱若現，語氣篤定。
“繼續跑！用你自己的意志，突破它！”
說罷，又是一記勢大力沉、裹挾著熱浪的猛撲！
白乾連滾帶爬地躲開，焦土和碎石濺了一身。
“可是我真不行了啊！師傅！停下來啊！”
般嶽彷彿沒聽見，攻擊節奏絲毫不變，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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