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杜站在一臺漆面斑駁的自動售賣機前,盯著投幣口,陷入了短暫的哲學性沉思。
她投了丁尼,選了飲料,機器內部傳來一陣歡快的運轉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出貨口空空如也,只有冷風輕輕吹過。
她倒不是真的在乎這一罐飲料。
只是現在,她有點“閒”。
嚴格來說,她正在“強制休假”中。
這不是因為她工作懈怠或出了紕漏,恰恰相反——她最近“臥底”的頻率有點太高了,高到連上級都看不下去了。
用的假身份一個接一個,報告交得比誰都勤,但仔細一看內容,治安局心理評估部門覺得這位優秀的犯罪專家可能壓力過大,產生了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甚至有點“工作成癮”的傾向。
在一週溫和但堅決的心理疏導後,一紙強制休假通知拍在了她面前。
但簡自己真不覺得累。
她的問題不在於“幹得太多”,而在於……總是“幹不完”。
準確說,是她臥底的那些目標,總是在她剛剛潛入、甚至還沒摸清組織核心架構的時候,就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突然覆滅了。
比如,那個盤踞在舊港區、行事謹慎的走私團伙,首領某天突發奇想,非要親自去某個空洞“考察貨源”,結果一頭撞上了正在那裡進行訓練的武館師徒,想要殺人滅口,卻被人家連人帶貨被一鍋端。
又比如,那個搞綁架勒索、氣焰囂張的組織,據說是因為綁了個不該綁的人,被目標僱傭的執事幹掉,核心成員像路邊的易拉罐一樣被一腳一個踹飛。
更離譜的還有,一個規模不小、老大個人實力頗強的黑幫,其頭領晚飯後散步消食,看見一隻落單的、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邦布,順手就想“撿”走。
結果被那隻邦布反手鎮壓反殺。
你說這扯不扯?
每次遇到這種狀況,簡對著幾乎還是空白的特情臥底工作結案報告就一陣頭疼。
最終報告當然還是交了,內容如實稟報。
但交得多了,上面看她的眼神也就越來越怪,直到把她送來休假。
後來連簡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
這種“天降正義”或“目標自我了斷”的巧合,以前一年能碰上一兩次都算稀奇,最近怎麼跟家常便飯一樣?
難道真是自己記憶混亂,或者潛意識裡在逃避什麼?
這種詭異的情況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本加厲的呢?
簡仔細回想,似乎……就是上次潛入山獅幫,遇見那個能變成類似“星輝騎士”模樣的神秘青年之後。
那件事本身就夠離奇,後續她呼叫治安局內部許可權悄悄調查,卻根本找不到關於那個男人的任何有效資訊,彷彿他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他到底是誰?擁有比她更高許可權的官方背景人員?
還是手段通天、能完美隱匿身份的黑色地帶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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