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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凱笑了一聲:「你活得不累嗎?既然喜歡方玥，乾脆跟許嵐離婚，再跟方玥結婚。每天這麼偷偷摸摸、提心吊膽，我聽著都累。」
周巖嗤道:「你懂什麼?誰說我要跟許嵐離婚?當初我追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回來，結婚一年多就散，我折騰什麼?」
他毫不遮掩地補了一句:「方玥自己有丈夫有孩子。我離了再娶她?我腦子又沒壞。」
高凱忍不住嘲諷:「以前我還真以為你腦子壞了。家裡放著許嵐這麼漂亮又有錢的老婆，偏去招惹一個普通的已婚女人。既然不想離婚，就趕緊斷了，好好過日子。」
他繼續勸:「說真的，許嵐哪樣不比方玥強?你早點清醒，別把好日子作沒了。」
周巖聽出異樣，反問:「不對啊高凱，你以前不是嫌許嵐大小姐脾氣，覺得她不接地氣，不像會過日子的人嗎?今天怎麼替她說起話了?」
他很快猜到原因:「老實交代，你今天沒來陪我，是不是跑去見林曉雯了?」
高凱尷尬地承認:「你還不瞭解我?除了林曉雯，還有誰能讓我放你鴿子?」
他又央求:「老周，你真要跟許嵐離婚，照林曉雯那脾氣，肯定更瞧不上我。你就當為了兄弟的幸福，也千萬別離。」
周巖罵他:「滾，我可不是為了你。我只捨不得自己的好日子。」
接著，他語氣輕佻:「方玥就是玩玩。已婚女人最好打發，大家都有家，她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甚至猥瑣地炫耀:「別看方玥長得普通，私下可真有一套......哪天有機會，我讓你也見識見識。」
兩個人越說越難聽。
我看著錄音軟體上跳動的紅點，忽然覺得很好笑。
高凱知道全部真相，照樣替周巖打掩護。
他勸周巖別離婚，只因怕林曉雯更加看不上自己。
周巖捨不得的則是我帶來的房子、車子和安穩生活。
他們談起背叛，輕鬆得像在商量一場球賽，錄音裡的每句話都把周巖的自私說得再清楚不過。
下午我出去買飯，回來時正撞見方玥拎著保溫桶走進病房。
她並不像周巖形容的那樣平庸，算不上豔麗，卻清秀溫柔。
她把飯菜一格格擺好，對周巖說:「這鍋湯我燉了好幾個小時，你趁熱喝一點。」
說完，她又替周巖換襪子，收拾髒衣服和桌上的雜物，半點不嫌棄。
我隔著門縫看得皺眉。
周巖卻沉著臉訓她:「誰讓你來的?你瘋了嗎?萬一我老婆回來撞見怎麼辦?」
方玥低聲回答:「看見也好，正好給你一個離婚的機會。」
周巖當場發火:「誰說我要離婚?你別害我。我們早就講好只是玩玩，各自都有家庭，你別突然犯糊塗。」
方玥眼圈發紅:「可我一直愛你。你現在不愛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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