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凱一直單身。
剛認識我時,他還抱怨周巖見色忘友,有了女朋友就把兄弟扔一邊。
周巖當時理直氣壯地回他:「兄弟就是舊外套,你這件穿爛的少來搶鏡。」
他轉頭又問我:「老婆,你有沒有漂亮的單身閨蜜?給我家這件舊外套介紹一個。」
我還沒回答,高凱已經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以前被人傷過,暫時不談感情,過幾年再說。」
後來一次聚會上,高凱見到林曉雯,立刻改了主意。
見過林曉雯後,他天天向我要聯絡方式,外賣往我單位送,逢年過節還拎東西往我家跑。
周巖也替他打聽過,問我林曉雯有沒有可能接受他。
我說沒有。
高凱外向健談,喜歡健身,林曉雯偏偏喜歡安靜斯文的年下男。
可高凱不肯?心,仍隔三差五攢局,只為多見她幾面。
我把今晚發現的事都告訴林曉雯。她很快回我:「這個賤男人八成在外面有人。嵐嵐,要是坐實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認真想了想,回她:「離婚。還得讓他淨身出戶,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林曉雯幾乎秒回:「好,你要我怎麼配合都行。」
那晚我睡得很不安穩。
幾個夢纏在一起,我一會兒回到初識周巖時,一會兒又看見現在的他,醒來後竟分不清哪段是真的。
我記得他第一次見我父母時緊張得掌心都是汗,記得婚禮上他當著所有親友承諾會護我一輩子,也記得父母婚姻破裂後,他陪我熬過一個個失眠的夜晚。
正因為那些溫柔都真實存在過,眼下的欺騙才顯得格外可笑;
我無法判斷他究竟從哪一天開始變了,卻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媽媽那樣,把餘生耗在一個背叛者身上。
剛結婚時,我常覺得自己幸運。
爸媽疼我,哥哥護我,連遇見的男朋友也把我捧在手心。
可夢散以後,我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無聲笑了。
一年前,爸爸的情人挺著肚子找上門。
媽媽哭著要尋?,哥哥卻說爸爸忍了媽媽很多年,如今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沒錯。
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是周巖守在我身邊。
昏暗的房間裡,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一遍遍保證絕不會背叛我。
真讓人噁心。
天亮後,我照常洗漱換衣,裝作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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