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嘎硬著頭皮，指著槍托上的幾道劃痕，開始了他人生中最離譜的一段表演：
“看清楚了！這是什麼？這不是磨損，這是‘歲月的痕跡’！是‘有故事的槍’！你以為這是日本貨？錯！這是‘德制工藝，日本生產’的特別紀念版！每一道劃痕，都代表著一個死在這支槍下的鬼子軍官！”
聚義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王二嘎這番聞所未聞的理論給震住了。
張黑臉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他伸出手，將信將疑地摸了摸那幾道劃痕，感覺好像真的……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你再看看這槍管，”王二嘎越說越順溜，完全進入了“託尼·王”的角色，“看到這光澤沒有？這不是普通的鋼，這叫‘克虜伯精鋼’！射程比普通的三八大蓋遠五十米，精度高三成！一槍一個準！”
“真的假的？”張黑臉來了興趣。
“當然是真的！”王二嘎一拍胸脯，“不信你試試！不過試槍可以，得先談價錢！這可是我從一個切腹自盡的鬼子大佐手裡扒下來的，獨此一支，賣的是情懷，是故事！”
“報價！報‘新手體驗包’的價格！”安秀的聲音適時響起。
王二嘎清了清嗓子：“看你我有緣，這支‘德械情懷紀念版’，我就不單賣了。我給你個‘新手體驗包’！十支七成新的三八大蓋，配彈二百發，只要你八十塊大洋！”
“八十塊？你怎麼不去搶！”一個頭目嚷嚷起來。
“閉嘴！”張黑臉呵斥道，他死死盯著王二嘎，“你這槍，真是從鬼子大佐手裡扒下來的？”
“告訴他，愛信不信！晉綏軍的楚雲飛團長，前兩天還託人問我有沒有好貨，我都沒搭理他！”安秀迅速給出對策。
王二嘎冷笑一聲：“我這生意，是賣給有緣人、有魄力的人的！你要是覺得貴，沒關係，我這就下山，去拜訪一下晉綏軍的楚團長，聽說他最近手頭很闊綽，正愁沒地方花呢！”
說著，他抱起槍就要走。
“等等！”張黑臉果然急了。
他倒不是全信了王二嘎的鬼話，但“鳥槍換炮”的誘惑太大了。而且對方連晉綏軍的關係都能搭上，來頭肯定不小。
八十塊大洋，買十支槍，不算便宜，但也不算離譜。萬一真像他說的那樣呢？
“好！”張黑臉一拍大腿，“八十塊大洋！我買了！但是，這支‘紀念版’，必須算在這十支裡面！”
“成交！”王二嘎爽快地答應了。
安秀在耳機那頭笑得差點打滾：“漂亮！託尼！給他！反正都是繳獲來的，不值錢！先把他套牢了再說！”
很快，有人抬上來一箱子槍和一箱子彈，還有一小袋沉甸甸的大洋。
張黑臉親自驗了貨，槍雖然舊，但都保養得很好，拉動槍栓，聲音清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兄弟，不知高姓大名？在哪高就啊？”張黑臉的態度客氣了不少。
王二嘎挺起胸膛，報出了那個讓他羞恥又自豪的名字：
“託尼·王。一個興趣使然的軍火商。”
……
當王二嘎揣著那袋子大洋，暈暈乎乎地回到根據地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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