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金佩心說了多少遍,龐優都還是習慣躲牆角,金佩心讓她睡床她也不睡,還好沙發又大又寬,對她的小體格來說也足夠了。
“那個,”金佩心看了看她,“我並不是罵你哈,跟我朋友開玩笑的。”
“嗯。”龐優說,“明天能去歡樂谷嗎?”
“能。”金佩心說,“你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龐優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你雖然說我小兔崽子,但不是真的罵我。不像我爸帶回家那個女的,表面上對我笑,客客氣氣的,但她心裡罵了我好多遍,我都聽見了。”
“你都聽見了?”這話說得有點靈異,金佩心皺起眉頭問。
“對啊,大人聽見的,小孩都聽得見。大人聽不見的,小孩也聽得見。”龐優幽幽地說。
金佩心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孩子說不定能被苦難的童年鍛鍊成一個詩人,不像自己,只變成了一個俗人。
“你該去讀中文系。”她一邊走進廚房一邊說。
“為什麼?你不是法律系的嗎?”龐優問。
“對啊,但你適合讀中文系。”
“為什麼?”
“就因為你喜歡問為什麼。”
“為什麼?”
“……”
時間擁有最神奇的魔法。能讓一個充滿戾氣的人逐漸變得平和隨性,一邊拼命為自己掙得更好生活一邊深知一切都已經是上天最好的眷顧。
週末的晚上金佩心難得沒加班,窩在客廳沙發上用投影看電影。原本想看沒來得及去電影院看的好萊塢動作大片,看了看一旁的龐優,她想了想,打開了一部她以前看過無數遍的老片《風雨哈佛路》。
“你看過這個嗎?”她問龐優。
“沒看過。”龐優搖頭。
“我也沒看過,我們一起看吧。”
兩個女孩靠在沙發上,在昏暗的燈光裡靜靜地看著。龐優問她,“你在美國讀過書?”
“嗯。”
“我也想像你一樣在美國讀書。”
“那你要比我更好才行,你看,我就讀不上哈佛。”
“哈佛在哪裡?在紐約嗎?”
“不在,不過離紐約不遠。”
“哈佛有中國學生嗎?”
“有啊,很多。他們都特別聰明,也特別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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