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並沒有在宮裡待太久,便有內侍來請她離宮。她走後,便又剩了姜明朝一個人。
偌大的宮殿空落落的,姜明朝抱著那隻兔籠,在石階上,望著唐映的方向,呆了許久。
此後數日,姜明朝的狀態愈發穩定,唐映沒有再入宮,姜明朝也沒有召她。
她裝虛弱,原本只是想讓玉懷瑾放下戒心,卻沒想到會意外見到唐姐姐。
她要離開,和唐映的交集便越少越好,這是她一開始便想明白的事。
日子像一潭死水,靜靜地流過。
直到半月之後,姜明朝身上的藥又要復發的日子。
姜明朝躺在床上,面朝裡,蜷縮成一團。
身上那股酥麻感,果然準時來了。
殿裡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被角被掀開,一陣帶著涼意的風灌進來。身側的被褥往下陷了陷,一個強勢的身軀在離她幾拳遠的位置躺下來。
姜明朝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可她知道那人在看她。
果然,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嗓音,隱隱含著無奈:“為了見唐映,就這麼折騰自己?”
姜明朝的睫毛輕輕一顫,隔著衣料依然看得出,單薄的雙肩瘦得像隨時能折斷,這還是最近幾日養回來一些的成果。
身後那人忽然攬著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姜明朝後背貼上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那那具身軀裡蘊含的磅礴力量。
“你知道那藥是做什麼的,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你既然選擇吃下去,反應不該那麼大。”
若是從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姜明朝,瘋掉一點都不奇怪,但現在的姜明朝不是,她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堅強,倔強,她不會因此被打倒。
姜明朝睜開眼,紗帳被放下來,朦朦朧朧的。
玉懷瑾的呼吸就在耳畔,男人的氣息拂過她鬢邊濡溼的碎髮,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收緊,像一道無形的鏈鎖,將她牢牢釘在這方寸之地。
玉懷瑾抬起頭,看著她春色的模樣,潮紅從臉頰蔓延至衣領深處,唇瓣被吻得殷紅,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發出聲音。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裡,帶著幾分自嘲。
“姜明朝。”玉懷瑾指腹摩挲著她的唇:“你什麼時候才肯說話?”
姜明朝望著他,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她這幾日一直在嘗試發聲。
玉懷瑾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幾乎觸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燙得嚇人。
自己讓她睜眼,她真的睜眼了,他卻又受不了。
玉懷瑾重新堵住她的唇,帳幔遮住了一室春光,只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從縫隙裡溢位來。
·······
不知過了多久,帳子裡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