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
原該是山高水長，再無相見之期，可偏偏，非得逼她至此，退無可退。
玉懷瑾勒緊馬韁，烈馬迎空長嘶，人已然翻身落地。
落地的那一剎，大步如流星，直朝高臺上那抹身影而去。
他腳步不停，聲音先於身形壓過去，冷聲朝攔在前路的玄樞衛報出名諱。
“玉懷瑾！”
侍衛聞聲而動，側身讓開，陣列向兩側轟然裂開一道通路。
他抬手向後一甩，馬鞭凌空劃出一道冷弧，身後隨行親衛上前接過。
終於，在階臺之下，停下腳步。
四目相對，恍如隔世。
刑場高臺之上，姜明朝一把短匕直抵在自己頸間，與他遙遙相對。
玉懷瑾仰首望她：
“別做無用功，你來不及死。”
“我知道。”姜明朝道：“所以，刀刃上塗了砒霜。”
不必劃得多深，見血就能立時斃命。
唐映和盼星被玄樞衛攔在外，只能眼睜睜看著刑場的一幕，心急如焚，卻半步也靠不近。
盼月從欄杆縫隙，死死攥住她的衣襬：“公主，不要······盼月本就是早該死之人，不值得公主如此相待！”
姜明朝垂眸，望著盼月泣不成聲的模樣：“那日，你辯出我聲音了，對嗎？”
盼月渾身一顫，淚如雨下，終是點了點頭。
公主的聲音，她怎麼會聽不出來？！
姜明朝笑意輕漾，似花映寒水，是安撫，也是孤注一擲的篤定。
笨蛋！
她若將此事告知玉懷瑾，又何至於受此無妄之災。
她在以命護她！
她就不可能棄她於不顧。
下一瞬，她再次望向階下的玉懷瑾。
方才眼底那點柔軟盡數斂去，只剩一片冷而堅定的鋒芒。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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