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腳卻踩在一塊鬆動的碎石上，就在她重心不穩，整個人往下跌。
盛安一手扶住了她，另一隻手順勢拔了她髮間的匕簪，。
下一瞬，那蛇的腦袋就被釘在了地上。
姜明朝一把推開他的手，剛邁出一步，腳踝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疼得她悶哼一聲。
盛安伸手又要去扶她：“我看看傷勢。”
姜明朝避開他的手，語氣又冷又硬：“用不著。”
她試著再抬步，但右腳剛一用力，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盛安再次握住她的手臂，不顧她掙扎：“我揹你。”
姜明朝掙不開，只能瞪他：“男女授受不親，我怎麼好麻煩這位少俠？”
盛安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俯下身，將那支匕簪拔了回來，同時攬著她的腰身往上一送，讓她趴上了自己的肩。
“你放我下來！”
姜明朝又氣又急，兩條腿胡亂踢蹬，雙手在他背上不斷推搡。
“你放開我！”
盛安將她往上顛了顛：“到了山下，自然會放你下來。”
說著，他揹著她，徑直往山下走。
姜明朝掙不開，直到力氣洩了個乾淨，她偏著頭，狠狠說了句：“甲一！你混蛋。”
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盛安的腳步頓了一下，不過也只那麼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日頭正往山尖沉，林間的風捲著草葉，簌簌作響。
姜明朝趴在他背上，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也不再說話。
盛安揹著她，她很輕，軟綿綿地貼在他背上，幾乎沒什麼分量。
忽然，一滴溫熱的溼意，落在盛安的頸側。
她連哭都帶著倔強，只有壓低的啜泣聲，那點委屈的鼻音，幾乎散在了風裡。
那個毒每發作一次，都在提醒她那段不堪的過往。
不徹底擺脫了它，她就永遠活得像個畜生一樣，等著每個月男人的施捨。
那個老道，是她這一路走來，能找到的——
最後的希望。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
“我不是存心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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