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安從斜側陰影裡驟然掠出時,幾人尚未來得及睜大眼睛看清來人,只覺勁風撲面。
下一刻,烏先生便被一記重膝狠狠頂在胸腹,整個人狼狽倒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姜明朝足尖點地迅速向前,徑直逼近離她最近一人,對方剛要抬手舉刀,她反手一轉,卸下了那人的武器,柴刀脫手落地。
前後不過瞬息功夫,五名青壯年連同吳先生一共六人,全數倒地。
張響還在發懵。
盛安和姜明朝下手留了分寸,那五人只是倒在地上,各自捂著發麻的胳膊。
吳先生被盛安單膝壓住後背,掙扎之中,他眼底掠過一絲陰狠,蜷起尚存了力氣的右手,探向腰間掛著的布袋。
但指尖連袋口都沒來得及碰到,盛安一腳踹在他的手腕,腕骨發出“咔嚓”一聲響,他悶哼一聲,額間當即滲出冷汗。
姜明朝起身,走到他身旁,一把奪下他腰上的那隻布袋,將裡面的東西盡數倒在地上。
張響在周圍掃了一圈,自覺地拾了把掉在地上的砍刀,雙手握著,震懾住其餘幾人。
袋裡滾出些密封的木瓶、小罐,大小形狀各不一樣。
姜明朝又割下一大片衣料,包裹住自己的手,才挨個拿起瓶罐一一檢查,嘴上還在問:“你們外面來了多少人?”
吳先生強忍著嘴上的疼痛,扯著沙啞的嗓子還在陰陽怪氣:“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當年那個純善的小殿下,竟也有了這般身手。”
姜明朝不理會他的話:“除了聯合清風寨,你們還有什麼別的打算?”
吳先生低低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幸災樂禍:“聽聞現在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小殿下當年親手所救,你父皇對你多好啊!”
他語速越說越快:“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結果呢?午夜夢迴,他沒有從掀開棺材板找你嗎?”
“哈。”他大笑:“忘了,他連口薄棺都沒有!哈哈——”
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盛安膝蓋往下一壓,他張大嘴巴,喉嚨裡嗬嗬作響。
“瓶子裡裝的是什麼?”姜明朝把一個空了的瓷瓶拿到他面前。
她檢查了所有的瓶罐,其他瓶罐要麼還完好,要麼還尚有存餘,唯獨著這一個,空空如也。
她小心在瓶口嗅了一下。
辨不出。
可惡,她自學的這一點醫術,純半吊子水平。
“糖···可甜了,殿下要不要嚐嚐?”
姜明朝收了瓶子,直視在地上的人:“我方才一直在想,安插細作的法子千千萬,可他們為什麼要派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來?”
“派你來,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姜明朝示意盛安將人拎起來。
吳先生被帶起身坐在地上,姜明朝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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