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朝稍稍支起身：“沒了？”
盛安眸光微落，經了方才那一場折騰，她衣帶鬆散，領口處豁開大片惹眼的雪色，春光呼之欲出。
少年的視線只定定在她頸側，那片肌膚光潔若新雪初凝，並不見曾經的傷痕累累，但他比誰都清楚，它遭過多少罪。
而其中一道，是自己帶給她的。
“對不起，我瞞了你，還利用你。”
他曲起指，蹭過曾經的傷口處：“疼嗎？”
少女輕輕搖首，如雲青絲隨她晃了晃：“當時顧不上疼，心裡就只想著，你要怎麼帶我逃。”
“不生我氣？”
姜明朝皺了皺鼻尖，指尖在食指掐出一丁點，舉到他跟前：“大概···這麼多。”
盛安不由失笑，她比劃的那一點，也忒少得可憐，他將人往上提了提：“那殿下怎麼才能消氣？”
她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透出幾分狡黠的算計：“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答了，本殿下就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計較！”
盛安眉梢輕挑：“什麼問題？”
“讓你殺我父皇的人是誰？”
“···”
姜明朝緩緩坐起：
“按照時間來算，追殺假李歲是發生在你入宮殺我父皇之前，如果殺她是你在聽殺閣的最後一個任務，那殺我父皇，又是誰命令你做的？”
盛安臉上的笑意亦褪，晚風吹得燭火晃個不定。
他也坐起身，對上她沉沉的眉眼：“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對不對？”
姜明朝神色晦暗難辨，默了又默：“···老道？”
盛安：“···”
“嗯。”
若不是一個極重要的人，誰能驅使他去做行刺皇帝這種掉腦袋的事。
除了那個救他，幫他解毒的老道，姜明朝想不出第二個人？
等等······解毒？
“刺殺我父皇，是他幫你解毒的條件？”
姜明朝一字一句，語速壓得極慢。
“不是。”盛安認真道：“不是條件。”
“是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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