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的王景軒睡不著,腦子裡都想在想著鄉里的那些新專案,思維非常活躍,王景軒坐到桌前拿起了筆。
他寫寫劃劃,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窗外傳來幾聲狗叫,遠處江面上偶爾有汽笛聲飄過來,是夜航的輪船。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子,走到窗前。
外面黑沉沉的,只有遠處幾盞燈火在閃爍。
那是漁村的燈火,是金島鄉八千多人的家。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躺回床上。
明天,又是連軸轉的一天。
就在王景軒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一百多公里外的金貴市,一場關於他的對話正在發生。
李海洋家的客廳裡,李文秀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沓信紙。
那是她從王景軒那兒謄抄回來的那篇文章,關於金島鄉磚瓦廠經營模式的思考。
她回到金貴以後,把這篇文章反覆看了好幾遍。
越看越覺得有道理,越看越覺得,那個在江邊小島上忙得灰頭土臉的人,其實比任何人都看得遠。
明天她就要回秣陵了,今天是她在家的最後一天。
她想了想,把那沓信紙遞給坐在對面的父親。
“爸,你看看這個。”
李海洋接過那沓信紙,戴上老花鏡,一行一行看下去。
李文秀坐在旁邊,緊張地盯著他的臉。
看著看著,李海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看到一半,他抬起頭,看了女兒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看完了最後一頁。
他把信紙放下,摘下老花鏡,靠在沙發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李文秀忍不住問:“爸,怎麼樣?”
李海洋看著她,忽然笑了。
“文秀,這是你寫的?”
李文秀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說:“對啊,我寫的。”
李海洋笑著搖搖頭:“少來。你是我閨女,我能不知道你的水平?這篇文章,資料紮實,分析深入,看問題的角度獨到,語言雖然平實,但每句話都說到點子上。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寫不出這種東西。”
李文秀噘了噘嘴,有點不高興:“爸,你就是看不起人。”
李海洋笑著拍拍她的頭:“不是看不起人,是實事求是。說吧,這是誰寫的?是不是你那個同學,王景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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