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遠是下午三點到的平西。
他帶著方誌誠和陸明一起來的,周敏被他留在了白州。
三人沒有入住縣招待所或者那種比較豪華的酒店,只在縣城東邊一傢俬人旅社住了下來。
旅社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本地人,見三個人穿著普通,說話帶著外地口音,只當是跑生意的,收了押金就把鑰匙給了他們,多餘的話一句沒問。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懷遠就醒了。
他在旅社門口的早點攤上買了三個饅頭,站在路邊一邊啃一邊看著縣城主街。
街上已經有了不少人,來來往往,看起來相當熱鬧。
沈懷遠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對陸明說:“走吧,去東河村。”
沈懷遠在路邊攔了一輛三輪車,報了東河村的地址。
司機師傅聽完先是皺了皺眉,說他帶著三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不划算。
不過,在得知返程三人也會坐這輛車後,司機師傅又換上了一個熱情的笑臉。
出了縣城,路就成了土路,兩邊的農田多了起來。
三輪車大約開了半個小時,一條河溝出現在視野裡。
沈懷遠付了車費,又答應後面再加五塊錢,讓司機師傅停在這邊等他們,他們兩個小時以後會再回來。
司機師傅笑了笑也沒多問,然後把車開到樹蔭下。
沈懷遠下了車以後,帶著陸明二人開始沿著土路繼續往下走。
他們走到河岸邊的一塊平地上,往河面看去。
水面不寬,三四米的樣子,流水雖然看上去就還算清澈,但是河底看上去卻是黑黑的。
沈懷遠在河邊站了一會兒,沒有作聲,繼續沿著土路往村子裡走。
田裡的稻子有的已經抽穗了,但顏色不太對勁,綠中帶著黃,葉片邊緣捲曲發焦。
沈懷遠在一塊田邊停下來,蹲下去看了看稻葉,又看了看田裡的水,眉頭皺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繼續往村裡走。
田埂盡頭,一箇中年男人正彎著腰在田裡補種,鋤頭在他手裡上下翻飛,動作熟練而勻稱。
沈懷遠走過去,在田埂邊站定,開口說了一句:“老鄉,忙呢?”
那中年男人直起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是幹啥的?”
沈懷遠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我們是省裡下來搞農村調研的,想了解一下這邊的農業生產情況。老鄉貴姓?”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過煙。
他看了看沈懷遠那張方正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兩個人規規矩矩站著的架勢:“我姓陳,村裡都叫我陳老六。你們省裡下來的?調研啥?”
”。收的年今下一解瞭,勢長稼莊看看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