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辦公室,王景軒不是第一次來,但是今天再次進入,這間辦公室已經換了主人。
王景軒隨便打量了幾眼,發現辦公室的變化不大,似乎唯一的變化就是牆角的綠植換了品種。
何建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份翻開的材料,旁邊擱著一支鋼筆。
他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容方正,目光沉穩。
王景軒在打量著何建明的同時,何建明也在打量著王景軒 。
何建明眼前一亮,王景軒果然如同傳聞的那樣,看上去一表人才。
何建明笑著站起身,然後指了指他對面空著的座位:“坐。”
“何書記好。”王景軒微微欠身,在椅子上坐下來。
何建明沒有急著開口,他再次打量了王景軒幾眼。
面前這個年輕人比他預想的還要年輕,但坐下來之後他腰背挺直,目光平視,不躲不閃,有著完全不屬於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沉穩。
就在這時,曾全安走進房間,又給王景軒端上一杯泡好的茶。
王景軒接過茶杯以後,微微說了聲“謝謝。”
何建明就那樣一直盯著王景軒在看,等曾全安走出房間,把門帶上了,他才開口問出了第一句話。
“王景軒同志,你來平西多久了?”
“報告何書記,七個月零幾天。”
何建明點了點頭,翻開面前那份材料:“平西造紙廠的事,巡視組在省裡做了通報,我看了。整改方案也發了一份給我這邊,我翻了翻,寫得比較細。這幾個環節,你這邊是怎麼安排的?”
王景軒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在這件事上的責任。
然後他才把農田補償標準、工人安置節點、產業園崗位對接、後續監管機制逐條彙報了一遍,條理清楚,沒有多餘的廢話。
何建明有點驚訝王景軒的坦然,他都沒有讓王景軒說自己的責任,他就說了。
他在心裡暗暗點頭,對王景軒的第一印象又好了幾分。
等王景軒開始解釋整改方案的時候,他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偶爾追問一句細節。
王景軒一一作答,資料信手拈來,偶爾提到某個農戶的名字、某塊地的畝產,也說得清清楚楚。
彙報完畢,何建明放下筆,目光裡突然多了一絲審視:“對了,景軒同志,我問你一個事。你們縣政府辦公室主任方世傑,是不是被你停職了?”
“是。”
王景軒沒有迴避,“方世傑同志在造紙廠復產申請的報送過程中,沒有進行必要的風險評估和背景核查,存在失職行為。縣政府已經按程式對他作出停職處理,後續安排將根據調查結果和組織程式來決定。”
何建明點了點頭,沒有評價這個處理是否恰當,而是問了一句:“縣府辦主任的位置很重要,你有人選了?”
“暫時沒有。”
王景軒斟酌了一下措辭,“何書記,我有一個想法,今天正好想向您彙報。”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