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檔案收好,重新裝進牛皮紙袋裡,抬起頭看了沈華一眼。
沈華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王景軒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手邊那份材料上。
“小沈,這份材料你看過了?”
沈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看過了。檔案室那邊調出來的時候我翻了翻。”
“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沈華斟酌了一下措辭:“材料上看,文字功底應該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被安排寫會議紀要。至於處分的事,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不好評價。”
王景軒笑了笑,把檔案袋推到桌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心裡把昨天陳棟說的那些話和這份材料對了一遍,基本能對上。
陳棟說自己“不太會來事”,說自己“幹了不會表功”。
這些話翻譯過來就是,他在縣府辦的時候,大機率是得罪了方世傑,或者至少沒有站到方世傑那邊,然後被找了個由頭踢了出去。
至於得罪的原因,可能是性格問題,可能是站錯了隊,也可能就是單純的倒黴。
但這些都不重要。
王景軒把那份材料放進公文包裡,不打算再看了。
陳棟有什麼過往,得罪過什麼人,這些都不重要。
他能不能考上,考上了能不能幹好,這些才是王景軒關心的。
沈華走後,王景軒在院子裡轉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到孫寶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孫寶山的聲音:“王縣長?週末也不歇著?”
“孫部長,打擾你休息了。”
王景軒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公選的事,市裡那邊有訊息了嗎?”
“有。昨天下午譚部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方案他們看過了,程式上沒有問題,原則同意平西做安州的試點。”
孫寶山頓了一下,“檔案應該明天就能到縣裡。”
王景軒聽完,沒有急著接話。
孫寶山繼續說下去:“考試時間暫定在一個月以後,九月二十號左右。具體日期等檔案正式下來再定。報名也是從明天開始,持續一個星期,到下週日截止。筆試和麵試之間的間隔大概兩週,給命題和考場安排留時間。”
“嗯。”
王景軒應了一聲,停頓片刻才開口,“孫部長,報名結束以後,能不能把報名人員的名單給我一份?不用太詳細,就是姓名、原單位、報考崗位這些基本資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孫寶山原本以為王景軒打這個電話來,是要催進度,或者問市委批覆的細節,甚至可能是要交代一些“特殊關照”之類的事。
他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應對,結果對方只是要一份報名人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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