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吳貴林準時到了會議室。
他今天來得比往常早,會議室裡只有鄭先軍一個人在整理材料。
“王景軒那邊把方案送過來了?”
“送過來了。昨晚沈華送來的,我放在您桌上了。”
吳貴林翻開那份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方案寫得很細,分批名單、時間節點、編制來源、資金安排,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之後合上資料夾,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九點整,常委們陸續到齊。
吳貴林清了清嗓子,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加一個議題,民辦教師的問題。王縣長那邊做了方案,大家議一議。”
他的開場白很簡短,語氣也平淡,但“加一個議題”這幾個字本身就意味著這件事已經有了大致的眉目,常委會只是走個程式。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心裡有數。
王景軒翻開方案,把框架說了一遍。
他重點講了三條:分批解決、編制來源、財政可承受。
他沒有提那五個人的事,也沒有提吳貴林的親戚,只說了“歷史遺留問題需要穩妥處理”。
他說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關向榮放下手裡的方案,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鹹不淡:“王縣長,二百七十八個人分五年轉,每年五十多個。編制從哪兒來?縣裡教師本來就超編一百多,再塞人,其他系統怎麼辦?”
王景軒早有準備,他把事先準備好的編制來源說明翻開:“編制從三個渠道解決。一是自然減員空出來的編,每年教師退休大概四十多人,這部分優先用於民轉公。二是縣裡向市裡申請專項週轉編制,我上週已經和市編辦溝通過了,市裡原則上同意給平西調劑一批週轉編,具體數字還在核定。三是部分鄉鎮教學點撤併後騰出的編制。三條渠道加起來,每年五十多個編制是能保證的。”
關向榮又問:“那錢呢?縣財政今年連工資都發得吃力。”
王景軒沒有遲疑:“今年的缺口還是從上次永泰集團給的定金裡劃撥,明年的預算明年再說。具體數字羅縣長那邊已經核過了。”
他看了一眼羅玥,羅玥接過話頭,把工資的預算安排簡要補充了幾句。
關向榮還想再問,但是吳貴林輕輕咳了一聲,接過了話頭。
“我補充兩句。民辦教師的問題,是歷史遺留問題,不是哪一任留下的,是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國家有政策,市裡有督辦,我們不能再拖了。王縣長這個方案,分批解決、財政可承受,我覺得是穩妥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第一批先把教齡二十年以上的老教師解決了,他們教了一輩子書,不能再讓他們寒心。這件事就這麼定,不討論了。”
關向榮張了張嘴,驚訝地看向吳貴林和王景軒。
他不傻,很快便反應過來,兩人應該早在會前就已經達成一致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方案上,手指在紙頁邊緣摩挲了一下,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什麼也沒說。
吳貴林率先舉起了手。
。手舉個二第軒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