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松從樓上走下來,急切的問道:“爸,史叔叔怎麼說?”
燕樸在他對面坐下來,看了一眼面前猴急的兒子:“他說會多關注王景軒。”
燕寒松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就好。”
“好什麼好?”
燕樸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目光落在兒子臉上,帶著一種少有的嚴厲,“寒松,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王景軒這個人,你不是他的對手。”
燕寒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調查他的時候,有沒有看過他的履歷?”
燕樸的聲音帶著一股無奈,“人家的履歷,你比得了嗎?你要是有那樣的履歷,我做夢都能笑醒。”
燕寒松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在海陽那一年,幹成了什麼?”
燕樸的聲音更冷了,“學校危房改造?文化站的圖書更新?這些事,換成任何一個副縣長都能幹。王景軒在海陽的所作所為。這些事,你幹得了嗎?”
燕寒松的手指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發出一陣脆響。
“爸,我知道我不如他。但我不服。”
“不服有什麼用?”
燕樸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寒松,我跟你說句實話。我能幫你順風順水地提到正處,是因為你在這個級別上,不需要太突出的成績,按部就班走程式就行。但你再往上走,到廳級,部級,沒有真才實學,誰也幫不了你。就算把你扶上去了,你沒有那個本事,早晚也會摔下來。”
燕寒松抬起頭,看著父親,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委屈,有不服。
“爸,我知道了。”
燕樸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擺了擺手。
“行了,上去吧。核心小組的事,你自己多上心。別光想著跟王景軒較勁,把自己該乾的事幹好。”
燕寒松站起來,朝父親微微鞠了一躬,轉身上了樓。
燕樸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基層工作的那些年,那時候他沒有靠關係,沒有靠人脈,全憑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硬是在一群老資歷的幹部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那時候的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靠家裡關係往上爬的紈絝子弟。
可現在,他的兒子,正在變成他當年最看不上的那種人。
正如他剛才說的那樣,燕寒松遠不是王景軒的對手。這個王景軒年紀輕輕就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肯定不是簡單角色,他的背後也不可能是空無一人。
燕撲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在其他方面都是能堅持原則的,唯獨對待這個獨子,他始終狠不下心來。
他不知道將燕寒鬆放進核心談判小組是對是錯,他現在只是一個無法對兒子的要求說不的老父親。
也許這個決定不一定正確吧,燕寒松或許還會給他惹出什麼麻煩來,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給兒子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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