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綠色通道”的適用條件、審批程式、時間節點一項一項地講清楚,每一條都附了具體的資料和案例支撐。
米方代表團有人開始在筆記本上記東西了。
王景軒講到了資產管理領域的試點方案。
王景軒沒有否認米方的條件,而是說“我們可以在你們要價的基礎上,做一個更務實、更可行的安排”。
米奇·羅伯茨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了。他沒有打斷王景軒的發言,只是繼續聽。
王景軒講到了信用評級領域的合作框架。他說“我們可以成立一個技術工作組,共同研究評級結果的互認機制”。
他講到了資本專案可兌換的問題。
這是央行的底線,也是整個金融服務談判中最敏感的部分。
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也沒有用外交辭令搪塞過去。
他說:“資本專案可兌換是華國外匯管理體制改革的長遠目標。但在現階段,華國不具備完全放開資本專案管制的條件。這不是華國的特殊要求,而是所有新興市場經濟體在金融開放過程中都會面臨的共性挑戰。”
他引用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相關研究,引用了幾個新興市場經濟體在資本專案可兌換方面的經驗教訓,用資料和事實支撐自己的論點。
王景軒的發言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他講完以後,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米奇·羅伯茨開口了。
“王先生,貴方的方案,我方有幾個問題。”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平和,但王景軒注意到,他用的是“貴方的方案”而不是“你們的方案”。
這個措辭的變化,意味著米方已經把王景軒的發言當成了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方案,而不是一個敷衍了事的表態。
米奇·羅伯茨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個關於“綠色通道”的適用條件,第二個關於資產管理試點的評估標準,第三個關於資本專案可兌換的時間表。
每一個問題都切在要害上,每一個問題都不好回答。但王景軒早有準備。
他把米奇·羅伯茨可能提出的所有問題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每一條都準備了至少兩種應對方案。
他逐一回答了米奇·羅伯茨的問題。該承認的侷限就承認,該明確的判斷就明確,該保留的底線就保留。
米奇·羅伯茨聽完他的回答以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上午的會議在十二點半結束。華方代表團的成員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著的興奮。
下午的會議,議題轉向了電信服務。王景軒也認真的聽了,還做了一些筆記。
一天的會議下來,華方代表團的整體表現得到了江旭的肯定。
晚上的內部總結會上,江旭表揚了金融服務組和電信服務組的工作,說“準備充分,應對得當,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王景軒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燕寒松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他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但寫了幾行又劃掉了,劃掉以後又寫,寫了又劃掉,反反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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